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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就是问问。”容小虎说的她可不怕,哪次哥哥说要揍她,不是事到临头堪堪忍住的?
听她这么说,容小虎放心了。想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应当不会真的跑过去看吧。
在京中休整的日子难得,容小虎乐呵呵地继续去研究厨艺和兵法,转头就把这事忘了。
容鹿鸣不时会叫相府里的侍卫和贴身侍女美盼陪着,去西市逛一逛,买些蜜糖、蜜饯、饆饠什么的,基本都是些吃食。
待她逛游回来,容小虎常来找她。知道她嘴挑,他特意将自己新研制的炙肉、糕饼捧来给她品尝,听她品评,与西市卖的孰优孰劣。
“小虎,你这手艺,待以后战事平了、东市营建完毕,就去那里开个铺子,不,开个酒楼吧,一定客似云来,胜过西市那几家起高楼的!”
“真这么好吃?”
“恩!”
得到了莫大的赞美,容小虎干劲十足,往容鹿鸣这儿跑得更勤了。
某日,容小虎捧了他新进改进的消灵炙来请容鹿鸣品尝。
容雅歌入宫议事去了,月柏轩容鹿鸣的房间,大白天的却闭了门。正是春日里,翠竹扶苏,月季怒放的朵儿有拳头大,红绿相映,好一笔浓艳的诗情画意。照往常来说,容鹿鸣当在院中画画,今日这是?
一般情况下,容雅歌都是自己带着这个小妹,宠爱得不得了。他若因公务分不开身,常把这任务交给容小虎。这么些年了,他对容鹿鸣的脾气很了解。
“女公子,这是在干什么?”容小虎想着,朝闭着的门轻走几步。
“呼啦啦——”他登时站住。他可是在平康坊作过不良人的,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他先是伸着头往月亮门外看了好几眼,幸好,将军未归。然后,他捧稳了食盒,朝容鹿鸣屋里冲去——主上若有过失,忠仆当即刻进谏。
门未关上,只是虚掩着。容小虎用力过猛,进门便打了个趔趄。
“小虎,来来,就等你了。”
屋内,黄花梨翘头案上,置着五个骰子,均被涂成黑白双色。
“女公子啊!”容小虎只觉膝盖发软,在家里设置赌具,这若是让将军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惩罚女公子……实在不行,他就说是他买的吧,替女公子挨个几军棍。
“小虎,别发呆,过来。”
“女公子,您这都哪里买的?将军真的会军法处置!”
容鹿鸣歪头看他,“不是买的,我自己做的。”
容小虎有些诧异,先前他处理过几个有关赌坊的案子,对骰子并不陌生。这几枚骰子,确实做的精巧,摸在手中,滑润如玉,色泽盈亮。他是领教过容鹿鸣的“匠气”的。
早些年,容鹿鸣整日在园子里撒着欢玩儿,萧郡主身体不好,跑不过她,便备下果子、酪浆,在亭子里一边看书,一边陪着她。
不多时,她和园子里的花匠、木匠等一干人都混熟了,连宫里的样式翟来园中走动,都不忘给她带一匣平康坊的果子。
样式翟是谁?工匠中的传奇人物。具体姓名无人知晓,家族世代从事宫廷营造,子承父业,都被尊为“样式翟”。相府的积微园历史悠久,闻名遐迩,他极为喜爱,不时会来走走。
园子里还养了猫、狗、白兔,还有一只梅花鹿,都是容鹿鸣的“小友”。
有回番邦使者送给容止一只毛色极好的银狐,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说是可请人宰杀了,做一条围脖。容止不忍,带回了相府。
容鹿鸣见了,高兴坏了,打开笼子就抱进怀里,把容止吓得不轻。回府的路上,这狐狸还咬伤了逗弄它的侍从。
“鸣鸣,听话,把它放下,这狐狸咬人。”
“不咬啊”,容鹿鸣轻轻揉着它毛绒绒的下巴,那狐狸似乎觉得很舒服,眯着眼,发出“唔唔”的声音。“阿耶,它不是普通的狐狸,您看,它的眼睛像蓝宝石。”
容止定睛一看,确然如此。“鸣鸣是想把它也养在园中?”
容鹿鸣点头。
“可你的兔子怎么办?狐狸会把它当做食物的。”
“不会的。”她捧起狐狸的脸,与它额头相抵,看着那对蓝色的兽的眼睛。
容止下意识地想去拔身旁侍卫的剑,他真担心那小兽会咬伤他女儿。
数息间,两颗小脑袋分开了。那银狐十分乖顺,把头贴在她胸口。
“阿耶,我先把她放去园中。”
“去吧。”容止示意一名侍卫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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