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靖！”李鹤轩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捏着那枚晶石，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旗舰指挥室内。

    他将那枚空间晶石，重重地放在了目瞪口呆的欧阳靖面前。

    “用它，用它作为转换核心，再推演一次！”

    “这……这是……”欧阳靖看着这枚从未见过的晶石，立刻被其内部那玄奥的法则波动所吸引。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晶石，将其放入最高精度的物质分析仪中。

    高能粒子束扫过晶石，内部的结构被一层层放大，投影在全息光幕上。

    “难以置信的结构稳定度……对能量的传导性近乎完美……天哪，它简直就是为了‘转换’而生的完美容器！”

    欧阳靖的脸色，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狂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将分析精度调到最高，试图解析其最核心的法则构造时，他的脸色，猛然间变了。

    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杂着震惊、迷惑与一丝丝惊悚的古怪表情。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鹤轩，指着全息投影上，那串被放大到极限的，比纳米结构还要微小无数倍的核心序列，声音干涩地开口：

    “老大……”

    “这玩意儿……它不是天然形成的。”

    “它的核心，是一串人造的……”

    “……序列号！”

    “老大……”欧阳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这玩意儿……它不是天然形成的。”

    他指着全息投影上，那串被放大到极限，比纳米结构还要微小无数倍的核心序列，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的核心，是一串人造的……序列号！”

    序列号。

    这三个字，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在旗舰指挥室内炸响。

    李鹤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脑海中关于前世今生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被这三个字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异能，是末世的恩赐，是人类进化的奇迹，这是所有幸存者的共识。可现在，欧阳靖告诉他，陈昊那赖以成名的空间异能，其核心，竟然是一串“产品编号”？

    谁制造了它？

    又是谁，将它“赋予”了陈昊？

    那个前世将他逼入绝境，让他失去一切的宿敌，难道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被精心挑选，印上了“产品序列号”的棋子？

    “我尝试破解它。”欧阳靖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不行。这串序列号的结构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它不连接任何已知的网络或数据节点，而是……而是指向一个无法被定位的虚数空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

    “每一次我试图用旗舰的运算力去触碰它，都会引来一种……窥探感。冰冷，阴暗，不带任何感情，就像屠夫在打量一块案板上的肉。我敢肯定，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序列号，它是一个‘烙印’！一个属于某个恐怖存在的，独一无二的‘产品烙印’！”

    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手中的这枚晶石，这枚解决“生命之壤”能量问题的唯一钥匙，是一个陷阱。一个一旦使用，就会向某个未知而恐怖的存在，精准暴露新雷神城坐标的，致命陷阱。

    “老大，这东西像个‘后门’，”欧阳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旦我们用源能之塔的能量去激活它，就等于主动打开了自家大门，把坐标和能量波动参数，打包送到了敌人嘴边！”

    李鹤轩眼神一冷。

    他拿过那枚晶石，在指尖缓缓转动。那深邃的黑色晶体，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希望，而是一个来自深渊的，充满了恶意的嘲讽。

    放弃吗？

    不。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不破解。”李鹤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指挥室，“抹掉它。”

    “什么？！”欧阳靖失声尖叫起来，“老大你疯了！那不是删除一段代码！它的法则结构和晶石本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强行抹除，就像从一个活人身上剥离灵魂！我们根本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李鹤-轩没有理会他的惊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晶石，眼神中那抹冰冷，逐渐化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然。

    釜底抽薪。

    既然是烙印，那就连同那个打下烙印的存在所留下的意志，一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闭上了双眼，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道最精纯、最锋利的意志之刃，毫不犹豫地，沉入了那枚晶石的内部。

    法则手术！

    嗡——

    李鹤轩的意识瞬间进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微观世界。无数纯粹的空间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