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款待。”

    他轻声开口。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天权长老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布满了黑色混沌纹路的手，已经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那只手。

    布满了诡异黑色纹路的手，轻轻按在天权长老的天灵盖上。

    没有用力。

    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吞吐。

    但天权长老却感觉自己的神魂，连同存在本身，都被这只手彻底攥住了。

    他体内的每一分灵力都在尖啸，每一个念头都在崩溃。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他修炼了千年，俯瞰众生，自诩为执掌天地权柄的仙人。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蝼蚁。

    在绝对的生命层次碾压面前，他所有的修为，所有的道法，所有的尊严，都只是一个笑话。

    只要对方的一个念头。

    他就会被从这个世界上，被从因果之中，彻底抹去。

    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不……”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夹杂着无尽恐惧与乞求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喉咙里挤出。

    然而。

    那只手，却忽然松开了。

    就像是丢开一件沾染了灰尘的垃圾。

    天权长老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甚至没能在他心中停留一瞬，就被更深的疑惑与恐惧所取代。

    他……为什么不杀我？

    龙辰没有再看他。

    这个昆仑长老，已经失去了作为工具的最后一点价值。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块巨大的，开始剧烈脉动的混沌晶体。

    以及，晶体核心那团愈发炽盛的金色光芒。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刚刚吞噬了“覆天掌”，布满黑色纹路的手。

    四周混乱的能量，那些属于昆仑雷法与封印之力碰撞后的残骸，仿佛受到了某种无上意志的召唤，疯狂地朝着他的掌心汇聚。

    不是吸收。

    是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