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湖底，龙辰的意识体与那道暗银色的光芒悍然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漆黑的混沌之力与暗银色的净化之光，互相侵蚀，互相湮灭。

    龙辰却在这种湮灭中，放声大笑。

    他终于看清了！

    这所谓的“净化”，根本不是什么恶意，它没有感情，没有思想，它就是一段冰冷到极致的程序，一个绝对理性的过滤器。

    它的作用，就是维持世界的“合理性”。

    而自己的师父，因为触碰了不该触碰的力量，被判定为“不合理”，所以被清除。

    自己，因为是混沌的载体，是最大的“不合理”，所以也被列为清除目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龙辰狂笑。

    “既然你是程序，那就有漏洞！”

    “既然你是逻辑，那就可以被颠覆！”

    “混沌，就是颠覆一切逻辑的最终答案！”

    他不再抵抗，而是彻底放开了自己的混沌本源。

    那柄漆黑的“混沌之钥”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不再是剑的形态，而是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

    它没有去撕裂光芒，而是张开了“嘴巴”，对准那道暗银色的净化之光，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吞噬！

    不是对抗，不是毁灭，而是最蛮不讲理的吞噬！

    净化之光蕴含的法则是抹除，而混沌的法则，是包容一切，然后将其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暗银色的光芒第一次出现了“迟滞”，那冰冷的程序似乎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就在这一瞬间的迟滞中，混沌旋涡疯狂转动，将那道光芒，连同整个幻境，连同那段痛苦的记忆烙印，一起卷入其中，碾碎，分解，吸收！

    “你的恐惧，我吃了！”

    龙辰在心底发出一声咆哮。

    轰！

    现实中，心湖的湖面猛地炸开，冲天的水柱拔地而起。

    一道身影从水柱中缓缓走出，踏在恢复平静的湖面上。

    龙辰回来了。

    他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所有的锋芒都已内敛，只剩下让人心悸的深邃。

    他走回岸边，看向那位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白发老者。

    “第一关，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