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也都是普通人。

    M星是一个普通人占比极大的星球，也正是如此，马尔桑家族作为纯种哨兵基因携带者，轻松地成为了M星的掌权者。

    这个监狱今天也只是临时收押宁宁和她的室友两个特殊类型，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应对暴走向导的经验。

    宁宁赤脚踩过碎玻璃，在墙面上飞檐走壁，从一群又一群狱警头顶翻越而过。她的精神体——一只凶悍的豹猫——不受控制地实体化，龇着尖牙为她开路。

    “这是哨兵的实力吗？”有人惊恐地喊道。

    “我去，怪物！”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让他们战栗的存在，不是哨兵，只是个向导。

    但强行突破的代价很快显现。宁宁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肋骨可能断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在距离出口还有十米的地方，她的膝盖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扑倒在地。

    鲜血从她的额头流下，在睫毛上凝结成红色的凝块。

    她的豹猫精神体哀鸣着舔舐她的脸颊，但于事无补。

    视野开始模糊，求生的本能让她用肘部拖着身体向前爬行，在洁白的地砖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就在这时，一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皮鞋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里。

    那抹标志性的猩红鞋底，像烈火一样刺激着她的视网膜。

    宁宁艰难地抬起头。

    布拉德·诺克正俯视着她，银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他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昂贵的西装外套沾着灰尘，显然是一路奔波才赶到的。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心急。”布拉德单膝跪地，朝她伸出手，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别怕，我来接你回家了。”

    这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装货，一点没变。

    宁宁的视线已经模糊，但她死死抓住布拉德的袖口。鲜血从她的嘴角滴落。

    “布拉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令人心惊的执拗，“带我去...找卡勒布...”

    布拉德的表情凝固了。

    他这才注意到宁宁的眼睛——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棕色眸子，此刻变成了浑浊的深灰色，布满血丝。

    就像，那些被过度开发能力的哨向群体的末期症状。

    他这辈子只见过一次——年少时被父亲带着前往L星的前线，亲眼目睹诺克家的军队和赛默飞世尔的军队交战。

    那些被过度使用的哨兵们，在前线纷纷失控、狂化、暴走的样子——最先失去的是痛觉，因此就算已经变成了马蜂窝，只要身体机能还可代偿，他们仍然不会意识到自己受伤了，仍然无差别攻击一切，如同丧尸。

    不管等级再高，每个哨兵的结局都大同小异，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来的时候，那样子都已不能算是个人了。

    但他从来没见过向导的狂化。

    宁宁像个破碎的洋娃娃，她那精致的橘红色挑染卷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坚持住，小疯子。”布拉德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大步冲向出口，“我带你去找那个蠢货...所以你必须活着...听见没有？”

    怀中的宁宁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