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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慕大人在学堂等候公主许久,后又差人去请。
小太监颠颠着跑来:“慕大人...公主她,公主拿蛇来吓唬小人,不是小人胆小,是小人从小被蛇咬过,实在不敢去拿那蛇...”
慕汉卿神色淡淡,“没关系,你下去吧。”
沈钟露蜷在门栏后,指尖缠着一条雪白的小蛇。听闻脚步声渐近,她唇角微扬,松手任蛇滑落。
那白影蜿蜒游至来人足边,那人却不紧不慢,俯身拾起蛇,解了蛇吻上的丝带,又轻轻放回地上。
被关了许久,小蛇摆了摆尾,洒脱悠然游向殿外。
“被吓得说不出话了把”沈钟露哼哼嘴,转身唤禾儿奉上莲糕与茶,刚翻开画册,一道清醇嗓音便从身后传来:
“禽兽可系羁而游,鸟鹊之巢可攀援而窥。公主何必违背天法自然?”
她猛地回头,见慕汉卿长身玉立,身后空无一物。“我的蛇呢?”沈钟露扔下画册,推开眼前的新夫子,“小白!小白!”宫女们闻声而动,都去赶那白蛇,裙带飘飘,廊下顿时乱作一团,宫女们要追到时又不敢用手抓,场面可谓是鸡飞狗跳。
转眼间,这白蛇便被逼至角落,无可躲避。它吞信伏身,甩尾倏地弓身暴起,一口咬在沈钟露来不及缩回的虎口上。
“嘶”
只看见鲜血从伤口处蜿蜒而下,骇人的紫色让人不寒而栗,冬儿一惊,眼睛快瞪出眼眶,她一把拿住小白,用地上抓的石块狠狠地击打它,一下,又一下。没有任何犹豫,充满凶狠。
小白身子颤栗着,无处挣扎,很快便沉睡在地。
待沈钟露包扎归来,只见小白瘫在地上,鳞片碎裂,奄奄一息。
“带它去医治。”她嗓音发颤。
那宫女一怔,攸地跪下磕头,一声一声撞击埋没在深宫的朱墙:“奴错了!奴不该打死小白…奴错了,奴错了,请公主责罚...” 宫女跪求间话语越发颤抖。
沈钟露褪下金镯掷在她面前,“你走吧。”转身离去。
背后传来冬儿的哭求:“公主殿下,求您了,别赶我走,你把我罚去他处吧,求你了……”
暮色染红宫墙时,御医低声禀报:“殿下,蛇已咽气。”
她静坐阶前,这春日里象征生机的飞絮,此刻却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一个颀长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身侧的地面上。慕汉卿何时立于身侧,她竟未察觉。
他并未看她,目光投向暮色四合中模糊的殿宇轮廓,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是劝慰还是陈述。
沈钟露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将脊背挺得更直,像一尊倔强却即将碎裂的玉雕,固执地对抗着身后那道无形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
密室内,苏鸣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亡妻的牌位,烛影摇红,机关门无声滑开。
翌日书斋内,慕汉卿讲《春秋》,声如寒泉:“称‘郑伯’不称‘兄’,讽其纵弟成恶……”沈钟露支颌昏睡,笔尖墨渍污了宣纸。
“然则贪恋阳燠,卒蹈杀机,虽悔何及。”
她骤然睁眼,对上他浸了水般的黑眸。
一年前,这位连中三元的年轻学士入宫授礼,如玉树临风,惹得宫娥频频侧目。他诗画一绝,策论时经更是直逼上朝章茴。
这人齐,说来他那老家更是奇,名为荷莳村,盛产莲子。又名“才乡”,遍地人才,有开元的状元,前朝的画家,隐逸的士大夫,有人笑谈这一个村子快顶的上朝堂百官。
沈钟露端坐起来,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夫子,学生错了,不该在课堂打昏。”
“若公主实在觉得《春秋》枯燥,我们可以先行学画,听闻公主对丰先生的画有一二兴趣,为师可以教与你他的作法。”
沈钟露眼睛一动:“嗯,早就听闻夫子画工一绝,但是没听过有谁像夫子这般大言不惭的,竟说自己能画出丰先生那样的画。”
她站起来凑近慕汉卿,“先生不会是在吹牛吧!”
“公主说笑了,为师说得出教你,就能够把他的功夫教给你。”“既然公主没什么异议,我们准备准备开始吧”
慕汉卿取过案上的素笺铺展,又将一方端砚推到沈钟露面前,指尖叩了叩砚台边缘:“丰三登作画,最讲究‘墨分五色’。公主且看——”
他执起狼毫,先在清水中润了笔,再蘸极淡的墨,手腕轻转间,素笺上已洇出一片朦胧的云气。沈钟露原还带着几分戏谑,见那墨色似有若无,竟真有几分远山含黛的意味,不由得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
“这是‘清墨’。”慕汉卿声音平缓,笔锋陡转,蘸了半浓的墨,在云气下勾出几竿翠竹,竹节处略顿,墨色便深了些许,“再看这‘重墨’,需藏锋于内,方能见骨。”
沈钟露忽然发现,他握笔的指节泛着极淡的青,袖口垂下的玉扣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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