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零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对副本玩家们的态度，已经算是挺漠然的那种。

    他当NPC时，几乎没有什么服务意识，更是不会有那种，要为那些副本玩家们负责的多余想法。

    他完成他的工作任务，玩家们各凭本事通关副本，仅仅只是从系统那里赚取积分的两种不同渠道而已。

    系统给他们派发的工作任务，从来不可能是“带领玩家们”通关副本，也就是说，游戏副本的主角，从来不会是他们这些扮演NPC的员工。

    然而这一对比，他开始觉得自己这种行事风格，在玩家们那边，指不定都能算得上是个好人了。

    看看旁边这位，来自隔壁BOSS扮演部门的同事，之前戚零还困惑，男人对副本玩家们那么明显的恶意，藏都不乐意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他完全不困惑了，某人那都不是针对玩家群体怀有恶意，而是在他的眼里，这些玩家，与这副本里的一草一木，从根本上没有任何区别。

    妨碍自己的，果断解决掉；可以利用的，利益最大化。

    现在的局面，在不知不觉中，演变成了戚零感觉最棘手的情况之一。

    他试探性地问道：“为什么不干脆让玩家全灭，这种结局对你们副本BOSS来说，反而结算积分更高吧？”

    “那这个副本早就结束了，多没意思啊……”

    男人口中徐徐说着，原本就偏向低沉的声线，带上了几分黏黏糊糊。

    他继续埋头在戚零的肩颈附近蹭着，好似发现了新乐趣，像只剧毒的蛇，在和已经被它放倒的猎物贴贴。

    他好像把原本说要跟戚零分享什么东西的这件事都抛到了脑后，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戚零打开自己的NPC后台面板，快速浏览，脑中飞速思考着应对方法，他虽然热衷于在副本里上班的时候摸鱼，可是目前这种完全丧失主动权的感觉，也格外令他反感。

    都怪游戏体感实在是过于真实，将人所有的感官和知觉，全都百分百还原，与现实无异。

    他在尽力忽视那些异样的触感，突然，他自己右边耳垂处，分明感觉到了一阵濡湿，被什么温热所包裹。

    “你在做什么？”

    戚零猛地打了个激灵，准备与某BOSS慢慢周旋的冷静又瞬间丢失。

    真不能怪他过分敏感，从刚才开始，背后那人暗戳戳的小动作就没停下来过，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戚零努力说服自己，当这些恼人的小动作不存在，该干嘛干嘛，免得在奇怪的方面，引起某家伙的兴致。

    可他的右耳垂，这个位置……

    戚零已经习惯了，在每次进入副本工作之前，给他自己换上个系统提供的NPC通用外观，自己再做出些小地方的改动。

    他在全息游戏里的实际角色形象，右耳垂处，却是带着枚耳钉的。

    现在他明白了，系统的这种通用外观，仅仅只是障眼法一般的存在。

    哪怕在副本里套着一层虚幻的皮，通过人的触觉，还是能感觉到那些实际存在的东西。

    果然，这下男人也发现了，戚零右耳垂处，那不寻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