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怎么看？”

    苏明远看着前方：“不太像普通事故。”

    唐老爷子冷哼：“废话，普通事故能把电话都打不通？”

    苏明远没有反驳。

    两人认识太多年，有些话不用说太满。

    年轻时候他们都见过一些奇怪事。

    唐铁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

    苏明远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可能真把世界看得只有明面那一层。

    只是人老了，更明白有些东西该知道就知道，不该往外说就不要说。

    “第一精神病院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是普通医院。”

    苏明远声音很低：“有些人被送到这里，不一定是因为疯。”

    唐老爷子皱眉：“都封了，桂兰儿和玉瑶还跑这种地方来干什么？不能还一家医院吗……”

    苏明远思考片刻后开口：“可能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唐老爷子看向他：“什么事情？”

    苏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到了叶诚。

    也想到了唐玉瑶。

    更想到了自己刚才查到的那些线。

    但他最终只是道：“进去就知道了。”

    唐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明显察觉到苏明远有事瞒着。

    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两人一路进了后楼区域。

    后楼和前面门诊不同，走廊更加安静，墙面洁白，灯光有些冷，门口还有值守人员，气氛不像医院，倒更像某种被临时接管的特殊区域。

    拐过一条走廊后，他们终于看见了唐母和唐建国。

    唐母坐在走廊椅子上，脸色不太好。

    她平时虽然嘴上能骂、手上能打，精神头也一直不错，可这会儿坐在那里，明显带着担心和疲惫。

    唐建国站在她旁边。

    他穿着深色行政夹克，标准短发，国字脸，气质沉稳，身上没有刻意摆架子，却自然有种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听见脚步声，唐建国回头。

    看到唐老爷子和苏明远，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后立刻走过来。

    “爸，苏叔。”

    唐母也抬头，看到唐老爷子，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皱眉：“你怎么来了？”

    唐老爷子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来了？你们电话一个打不通，一个没人接，我还不能来看看？”

    唐母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这事确实理亏，只能别过脸：“这边信号有问题。”

    唐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唐建国：“你怎么回事？”

    唐建国语气稳：“妈上午给我打了电话，说医院这边不太对，让我过来一趟。”

    唐老爷子哼了一声：“她倒是知道找你，不知道告诉我一声。”

    唐母立刻瞪他：“我那不是怕你一听见精神病院就炸吗？”

    唐老爷子：“我现在不炸？”

    唐母：“那你炸一个我看看。”

    唐老爷子：“……”

    苏明远在旁边没有插话。

    这夫妻俩吵归吵，分寸还是有的。

    唐建国也像是习惯了，等两位老人短暂交锋结束，才低声道：“爸，先说正事。”

    唐老爷子脸色重新沉下来：“玉瑶呢？”

    唐母指了指楼上：“上去了。”

    唐老爷子皱眉：“她上去干什么？”

    唐母表情有些复杂。

    唐建国接过话：“玉瑶说楼上有她要找的人，情况有些特殊，小宝也跟着上去了。”

    唐老爷子眼皮一跳，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唐建国低声道：“我已经安排人看着了。”

    唐老爷子看他一眼：“看着有用？”

    唐建国没有反驳。

    如果只是普通医院，当然有用。

    可今天这地方，不太普通。

    苏明远问：“玉瑶状态怎么样？”

    一提这个，唐母脸色更担心了。

    她揉了揉眉心：“不太好。”

    唐老爷子立刻看过去：“怎么个不好？”

    唐母叹气：“她来的路上就不对，一会儿说要找前辈，一会儿说小叶那边可能出事了，一会儿又说什么梦里有两个叶诚，还有什么小号大号，我听得脑袋疼。”

    唐老爷子：“两个叶诚？”

    苏明远眼神一凝。

    唐建国也看了苏明远一眼。

    唐母继续道：“我一开始还以为她又熬夜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脑子看坏了，可她那样子不像开玩笑。”

    唐老爷子沉声：“她还说什么？”

    唐母想了想：“说什么你们不记得就算了，只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