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您过分了。”

    说罢，康斯坦丁便伸手，想要从费奥多尔手中接过你，但费奥多尔并未理会他。

    “没事，我只是还没有缓过来，头有点晕而已。”你撑起身子站起来：“康斯坦丁同志。”

    “你没事就好。”康斯坦丁转头，道：“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我真是愈发看不懂您了。”

    “不，不是因为费佳。”虽然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是我因为想起安德烈的事，情绪过激了。”

    为了将气氛快速缓和，你道：“既然来都来了，要不坐下一起吃？”

    你见康斯坦丁犹豫，好了伤疤忘了疼，甚至学着尼古拉说着俏皮话：“难道是因为觉得我扫兴，所以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当然不！”康斯坦丁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想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志也不会介意的，对吧？”

    费奥多尔并未发表自己的意见。

    接下来的时间，虽然一开始气氛略有些僵硬，但你还是想办法让气氛活络了些。你绘声绘色的重新向康斯坦丁讲起上午发生的事，只不过侧重点在你和尼古拉的相遇时的那些事。

    康斯坦丁和费奥多尔听着你说着，气氛倒也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温馨感。

    这顿饭吃的，还算不错？

    你继续昧着良心下结论。

    *

    夜晚。

    因费奥多尔放心不下你的精神状态，再加上他说他今天晚上喝了些酒，需要你带他回家，然后你就欣然答应晚上暂住他家。

    待你洗漱完后，你脱下外衣，躺到床上准备休息。

    “嗨！”

    正在给自己盖被子的你被吓了一大跳。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尼古拉没跑了。

    “……有正门不走？”

    尼古拉操纵重力打开上锁的窗户，直接从窗户跃进屋内。

    你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尼古拉，躺好之后翻到另一边。

    “你跟踪我。”

    “用了点小手段找到这里罢了。”尼古拉自来熟的坐到客房的床上，翘着个二郎腿，毫不客气。

    “这里可不是我家。”你道：“老师说的对，你不应该在这里多待。”

    趁着没有陷太深之前，快离开这里吧。

    “我此行的目的可还没有达到。”尼古拉突然严肃起来，“维塔。”

    尼古拉这两日里都喜欢称呼你‘维佳’，突然换了个正常的称呼，你反而不适应。

    “如果，你拥有影响整个战争的能力，你会做什么？”

    “保护我身边的人。”

    “只有这样吗？”

    你拿起外套的手一顿，意识到他的话外之意：“并不是我的想法不只有这样，而是你想要的更多，所以才会这样问我。既然你不甘心于此，心底早有答案，为什么还要不断向我发问呢？”

    这回，换做尼古拉沉默了。

    “因为你在犹豫，兰波先生。”你道：“你在怀疑你自己，在怀疑自己所做出的一切是否值得。可是兰波先生，你要怎么去定义这个‘值得’呢？”

    你停顿片刻，见尼古拉依旧沉默着。你继续说道——

    “你救下了一百个人，这一百个人与你而言完全陌生，这其中有30个坏人、30个普通人、30个小孩和10个好人。如果所有人头上都有能辨别善恶的标签，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两者。

    可是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若以道德来评判你以我，那你和我手上沾满鲜血，都要下地狱。

    同理，若以战争为单位，来计算因此死亡的人是否无辜，那数量太过庞大。世界上又没有能一眼勘破善恶的能力，就算有，那么琐碎繁杂又何以判决？

    为什么要在意自己救下来的人是否值得自己去救呢？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不就好了？人是以自己为主体的。”

    说完，你打了个哈气，可能是因为今天刚犯过病，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虽然你想要躺在床上一直睡，但现在尼古拉在房间内，窗户还开着，你现在是不可能睡着了。

    “你好了吗，我要去睡觉了。”

    “仅此而已吗？”

    “不然呢？”你对尼古拉莫名的追问感到不解，翻了个身：“我想睡觉，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只有这样，才能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东西吗？”尼古拉突然站起来，差点怼到你的下巴。

    你及时躲开，没有让尼古拉撞到你。

    “那些事很重要吗？”你反问道：“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说。毕竟，现在还不是我该知道时候，不是吗？”

    尼古拉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总有一天，我会将一切的真相告知与你的，但至于是什么时候，我就不能保证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