杈也不那么单薄。

    说起来，快到春天了吧？春天啊，也不知道莫斯科的春天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像是华国的春天一样虽然寒冷，但带着新生的执着？

    遐想间，你用异能力很快就到了费奥多尔的小房子前。

    “你来了。”费奥多尔像是早已在门内等候多时，几乎是你到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开门迎接。

    “嗯。”你抱住了他，声音带着困倦的呢喃：“好累……”

    “先进去。”

    你依旧抱着他，没有说话。

    “维佳？”费奥多尔试着轻声唤你。

    那一刻，你居然感受到了荒谬的幸福。

    面前人的声音催人心神，你只希望在抱着他久一点，再久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你终于回神，放过了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的费奥多尔。你们进到了屋内。

    “我带了些药来。”

    你其实能直接用异能力治好，这点你们都心知肚明。可你们都默契的选择了自然疗法。

    你挖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膏，轻揉在费奥多尔肩膀处的淤伤。

    原主伊戈尔诺夫的手饱经风霜，平时也不爱打理自己。可你不一样，前世的你学过乐器，非常注重手部的细节。你会每天洗完手后抹一些护手霜，三天剪一次指甲。

    这就导致了你哪怕和康斯坦丁学了那么久的枪械兵器，手上也都是较软的茧子。

    可偏偏就是这样……让人更加折磨。

    费奥多尔呼吸悄然加重。而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个距离费奥多尔的呼吸刚好能打在你的脖颈差不多锁骨的位置，痒得你浑身说不出来的难受。

    你尽力将注意力集中到费奥多尔的伤势上，生怕弄疼他，无形之中增加了这场‘酷刑’的时间。

    终于，你上完药了。你长舒一口气，这个打算推开半步距离时，费奥多尔突然咬到了你的锁骨上。

    “嘶……”

    好疼。

    你颤抖一瞬，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下意识的轻环住费奥多尔的肩膀和头。

    你贪恋对方的体温，就像是你贪恋你想要追寻的‘幸福’一样。

    冬末留恋于枝杈的枯叶，被新生的春风缠绵——脱落。

    远方波光粼粼的湖畔，枯叶落到了哪里，看上去是那么温暖的归宿。

    可湖水混杂着未化的冰岸，绚烂下是被冻死在上一个寒冬的生命的躯体。

    这时，风又来了，承载着枯叶逃离的希望可枯叶早已被湖水浸透，无法被春风救赎落叶归根——直至成为湖水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离。

    呼吸缠绵间，你似乎看到眼前人那双宛若红酒般的眸子。

    你竭力保持理智，哪怕身体还在刚才的余韵中尚未清醒，哪怕再怎么努力的去抑制，身体还是抖的厉害。

    你抱住费奥多尔吻住了他。你们从来没有像今天吻的这样深切，深切到你快要忘记活着的感觉。

    可也就是这时，你推开了费奥多尔。

    “今天就到这一步吧。”

    你将衬衫的扣子重新系好，带着他残存在你身上的余温。

    费奥多尔握住你的手腕，他的体温从未像今天一样温热。他的喘息打在你的耳边，带着隐忍和沉闷。

    “您在顾及什么呢？”费奥多尔吻住你的指节，你痒的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居然抽不回去。

    “还是说，您一直畏惧着自己的感情。”

    你崩溃了。

    因为费奥多尔说的对，你畏惧自己的感情。

    你永远都是这样，越是暧昧越是勇敢，越是真切越是逃避。就像是自己根本没有信心留住任何人。

    更何况，你和费奥多尔的感情，早就没有当初那样纯粹了。

    “我该怎么办？”

    你要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

    你爱他，恨他，更恨自己爱上了他。

    “我恨你，费佳，你让我变得这么狼狈……”

    “您什么都知道了。”他的语气陈述，“您不该去找托尔斯泰的。”

    他猛然掐住你，将你摁倒。放在脖颈上的手逐渐收里，身上泛起异能力的紫色光辉。

    你不受控制的大口喘着气，你明白，他没有立刻发动异能力，甚至没有用尽全力。

    “为什么……不动手……”

    为什么不发动异能力，让他直接死去？

    “您让我怎么办？”

    你这是你第一次，从费奥多尔脸上看到如此情绪化的疯狂。

    “您要我这样多少次才能明白？”

    他爱你？

    他恨你？

    不知道，你不能确定他的情感，只能知道，这一刻他的情绪不能作假。

    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