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诉说你的情感，话到口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多时，你被自己气到了。你气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脑子不争气嘴巴也不争气。

    维佳——

    费奥多尔捧着你的脸，呼唤着你的名字。你们两个离得极近，他温热的呼吸打在你的脸上，

    气氛逐渐焦灼、黏稠，你溺毙在这难以言喻的感受中，不敢去直视费奥多尔的眼睛。

    “我曾经以为，热爱人类，就是去爱人类这个整体，热爱人类这个概念。”费奥多尔看着你的眼睛，双手移到你的肩膀，环抱住你。

    “可是人类的数量有多少呢？所怀有善、恶，又要怎么去定夺呢？如果只是热爱人类这个大概念，那么具体到哪怕只是一个小的群体都过于笼统。

    所以，热爱人类，要热爱具体的人，要爱他的缺点，甚至要爱他所犯下的错误，允许他犯下一些小错误。”

    这算是他对你告白吗？

    “所以不要怕，维佳。”费奥多尔将你的碎发挂到耳后，“去说您想说的话，去做您想做的事。”

    “……”

    像是作家笔下的白夜，男主对纳斯津卡的告白真诚而又热烈。带有一种想要坦白一切的魔力

    “我……我……”你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你今天以来，最后悔的一句话：“我想写小说。”

    ……

    ……

    ……

    气氛好像因为你这句话瞬间回冷。

    如果费奥多尔知道现代的梗，一定会认定这样一句话——

    媚眼抛给瞎子看。

    费奥多尔深吸一口气：“您……总会出我意料。”

    这个时候，是不是不该提小说啊？好吧，其实就是不该提。

    你看着费奥多尔去收拾碗筷，试图挽回些什么。

    电视剧里或者小说里，当一方做家务时，另一方会怎么做？

    似乎是莫名其妙的抱住对方的腰？

    你顿时觉得自己有点伪人，但这不重要了。

    没吃过猪肉，还不能学学猪跑了吗？

    于是费奥多尔将碗盘放到水池里时从身后有样学样的抱住了费奥多尔的后腰。

    你似乎听到了费奥多尔在叹气，好吧，他确实在叹气。

    “维佳，您不必去模仿什么。”

    你深吸一口气，干脆把话一股脑说出口：“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正常表达自己的情感，总是会掉链子……所以只能去模仿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您认真的可爱。”费奥多尔道：“一成不变的东西总是无趣的不是吗？”

    “那我很会变通了。”你越想越不对劲：“你说，我性格不好、总爱丢脸、还动不动十分的强势。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费奥多尔轻笑，这种笑意让你觉得温馨，但又总觉得诡异：“因为，您是我意料之外的奇迹。”

    “嗯……”你迷迷糊糊的应下，心底却莫名对费奥多尔愈发警惕。

    你到底忽视了什么呢？

    停下，不要再深究了。维持现状，难道不好吗？

    你脑中不断回荡着你过去所说所想，那些过去的诺言不断诅咒着现在的你——

    （神明啊，快回答我，什么才是正确的？是高尚的痛苦，还是廉价的幸福？

    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的人，笑对着不存在的神明，自顾自的回答——

    痛苦被定义为高尚，可一切痛苦本源是否高尚？幸福被定义为廉价，可一切幸福却比痛苦更加来之不易，何来廉价一说？

    哪怕一刻也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暂时的忘记所有痛苦。若是能享受丝毫的幸福，抛去一切又有何妨？人生难道不就是为了这名为‘幸福’的盼头不断从泥地里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的吗？

    哪怕亲自敲碎自己的头骨，揉烂自己的脑髓，也要爬着，去见证所谓的幸福！）（痛苦、幸福章）

    你现在似乎见证到了所谓的幸福，可你却在不断的怀疑现状，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你半开玩笑半掺真道：“你知道吗费佳。我是一个贪心的人，总感觉现在的这一切都幸福不像话。就像是镜花水月，随时可能散去。”

    费奥多尔顿了一瞬，随后捧住你的双手，“是您以前的经历过于痛苦，所以才会怀疑幸福。”

    或许？

    “或许吧。”你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费奥多尔还想说什么，此刻电话却响了起来。

    你顺理成章的走过去接电话——

    ‘喂，是伊戈尔诺夫同志吗？我是阿列谢克.伊万诺夫。我最近联系不上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志，就想问问您。’

    你没有着急告诉阿列谢克费奥多尔现在在你家里，只是问道：“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志的不是请假了吗？”

    ‘是这样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