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她不想再做掌心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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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了缓心神,没有再显露出任何异常,只是温从地站起身,却在裴云程越过她要向前走去时身形不稳,抓上他的半边衣袍。

    衣袍本就有些破损,系得不紧,这一拉更是松松垮垮。沈卿垂首,佯装跌倒惊呼一声,视线正好瞥过裴云程上过药的伤口。

    刚落水上岸,他哪里来的药呢?果然有人来过。

    裴云程下意识地扶住她,手掌握住她的手臂,贴合她的肌肉时他才发现她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纤细娇弱。她的手臂因用了力抓着他的衣袍,肌肉略微隆起,紧实有力。

    “你体弱?”裴云程道。

    沈卿一愣,后知后觉地藏了力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尴尬笑笑:“托殿下的福,近日与殿下亲近,沾了强运,身子便好起来了。”

    说完,她干巴巴笑了两声,知道这话没人会信。

    裴云程拢了拢衣袍,动作明显,沈卿顺坡下驴,假装没反应过来,问道:“殿下好像已敷过药了,还痛吗?”

    裴云程难得冲她一笑,语气揶揄:“不痛。”

    他也装不懂。

    沈卿又干巴巴笑两声:“那就好。”

    虽没打探出所以然,但就裴云程的态度来看,方才那人向他传达的事应该与自己无关,或者说至少于自己无利害。

    沈卿放了心。

    二人在月下走了许久,这次没有树影,却有涛涛的江声,一声盖过一声,一个脚印盖住一个脚印。沈卿都要以为世上只余下他们二人了,此时,江面上却远远划来一叶小船,船上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也是奇怪,他见了浑身是血的二人也不害怕,悠悠撑着竹竿靠近。

    “老夫送你们一程。”

    裴云程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老人,神色沉重,他似乎又沉寂下来了,方才的笑好像一场梦。

    “多谢。”他道了谢,侧过身子抚上沈卿的脊背,先将她送上船去。

    江上漫起迷雾,周围更是湿冷,沈卿踏上摇晃的船板,稳住身形坐了下来。

    几经周折,虽然这老者的出现古怪,周围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或许这小船要驶向的地方不是乡镇,而是地府也有可能,但她太累了,她不想再去担惊受怕了。

    确定裴云程也上了船,她便再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鸟鸣,阳光,流水,沈卿感觉自己轻盈得要飘起来了,她睁开眼,那阵愉悦的情绪滞后地徘徊于心间。

    斗笠盖在她的脸上,为她遮去了落在脸上的阳光。叽叽喳喳的鸟群飞过,扁舟荡漾在水面。

    在这样的环境下睡着,难怪自己会忘却处境做了个美梦。

    沈卿坐起身,只见裴云程在撑船。

    他似乎知道她醒了,头也不回:“准备下船了。”

    沈卿只以为离京城还近,便应了声是又顺手戴上斗笠,围好放在一旁的斗篷,遮住自己满是血污的脏衣服。裴云程倒是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虽比不上原先的锦衣华服,但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沈卿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了一圈,没再见昨晚的老者,问道:“殿下,昨日的老者呢?”

    “他走了。”话落,裴云程沉默了许久,沈卿便静静等着,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昨日的老者是前朝国师。”

    沈卿愣住了,前朝的事她几乎没有印象了。

    裴云程忽然转了话题:“你知道为什么父皇厌我吗?”

    沈卿老实道:“不知。”

    “就是因为他。”本该是愤恨的话语,裴云程的语气却很淡很淡,只透露出一股无奈的叹息。

    “当时父皇还是皇子,国师占星得出父皇会因我而死,父皇闻言本想立刻杀了我,可他又说未来会有一场血洗换朝,有我才能化解,于是我又活下来了。”

    沈卿愣了愣地看着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听了一段皇家秘辛。

    她垂眼:“皇家之于百姓,雷霆雨露均是恩赏,命运之于众生,也是一样的。”

    裴云程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答,眼睛下意识地睁大,羽睫微颤。

    他背对着沈卿,声音淡漠辨不出情绪:“沈卿,你怎么不多问问那血洗换朝的浩劫如何?”

    “如何?”沈卿并不关心,只是捧场地问道。

    “国师只同我讲了,因而父皇并不知道。”裴云程卖了个关子,他顿了顿,划船的动作停下,转头望向沈卿。

    “沈卿,国师的预言里,血洗换朝由你而起。”

    “你是天命之女。”

    二人静了下来,沈卿怔愣地望着裴云程,一时分不清他是在试探,还是句句属实。

    阳光刺眼,她望着裴云程,眼睛却被阳光刺得溢出泪来。

    她垂眼,最终选择了惯用的法子,怯声道:“殿下,我只是一个弱小女子,不可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托殿下的福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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