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  她不想再做掌心娇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掩去了他的腿脚,显得他如在夜色里飘来的黑无常。

    “在等我?”他笑着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好似正与久别重逢的挚友寒暄。

    “嗯。”沈卿有些颤抖,但已不至于像初次见面那般。

    她将尚未完成的牌位放于木柜上立好,坐到了木桌前,两个牌位便正好立于她身后一左一右。

    “你又杀人了。”她开口。

    “你说刚刚那个守着你的暗卫?”顾言玉明知故问。

    他打开了话匣子:“哎呀,幸好裴云程的人都被他安排去守着沈氏被流放的人了,要不然暗卫再多些,我来的也不会这么顺利了。”

    沈卿右眼一跳,她并不知道这件事,裴云程从未提起过。

    顾言玉不准备继续裴云程相关的话题。

    他戏谑地笑了两声,回答了沈卿先前说的话:“不过刚刚那个暗卫不是我杀的,抹了他的喉咙的是阿念,她正在门外候着呢,你要见她吗?”

    沈卿掩在袖里的手攥紧了,愤怒几乎淹没她。

    “她做不到的,我试过她的身手。”她僵硬地反驳。

    “嗯,我帮了点忙,但确实是她杀的。”他大言不惭。

    呼吸有些不畅,沈卿意识到顾言玉正一步步地将阿念推上不归路,而现在,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她起身,取了三根香,借着烛火点燃,烛火的光影在她的面上跳跃,明明灭灭。

    她将香插在香炉里,虔诚地闭了眼,轻声道:“神必据我。”

    顾言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终于说到正事:“你可以再刻一个牌位了。”

    沈卿转身的动作一滞,心如擂鼓。

    “什么意思?”

    顾言玉长手一伸,越过木桌,一卷有些皱巴的纸条正躺在他掌心:“你的父亲,罪人沈亦行已于狱中自杀了。”

    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骤然被抽离,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在颅腔内疯狂嘶鸣。

    好似山崩海浪重压袭来,沈卿终于惨白了脸,从头冷到脚。

    晚了,果然晚了,我的动作太慢了。

    都怪我。

    她脑海里只重复着这几句话。

    “不怪你。”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凝固,顾言玉简单的三个字沈卿感觉自己用了许久才听清。

    “不怪你。”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算好时间的,你就算再快一日,两日,也会是今天的结局。”

    “你做了什么?”沈卿几乎是从牙关挤出这句话。

    顾言玉见她没有接过那卷信查看的意思,索性手掌一翻,将那卷纸条捏在手中,食指和中指一压,将信展开给她看。

    “我跟他说,要不他死,要不你死。”他回道。

    沈卿想去看纸上字迹时才发现眼前竟已经模糊,她一个字一个字看去,才读完了一整句话。

    “只愿……只愿卿卿意逍遥。”她喉咙干涩,喃喃自语念出信上短短一句话。

    每吐出一个字,那束缚在她脖颈上的无形锁链就随之更紧一寸。

    “我向来守信,应了他带遗言给你自然会做到,你也节哀吧。”顾言玉宽慰道,仿佛他仍是沈将军的爱徒,而非栽赃诬陷他的罪魁祸首。

    他手一松,被卷了许久的纸条立刻又缩成一团。

    他将纸条抛给沈卿,直言:“沈卿,和我走吧,你别无选择。”

    沈卿神思慢了片刻,但仍下意识动作利落地接下纸条,问:“怎么别无选择?”

    “秦氏已经归顺于我,你总不想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顾言玉并不遮掩。

    再听到秦氏,沈卿的头脑终于逐渐清明。

    难怪会在云栖州遇见顾言玉和阿念。

    “你利用阿念攀上秦氏。”话一出口,她又沉默了,这句话说得有些可笑。

    豪门家族怎会那么重视血脉亲缘,何况阿念的生母早已经病逝,秦氏选择站队顾言玉除了阿念的缘故,更多的是他们确实看好顾言玉。

    父亲自裁可能也有这事的的缘故,他确实是无路可走,心灰意冷了。

    沈卿理解,却觉得心寒。

    “我这几天确实有在思考,若抛去个人恩怨,你是否会是个明君。”她开口。

    “哦?结果如何?”顾言玉饶有兴趣地问。

    “抛不开。”沈卿语气郑重,“我实在恨你,抛不开个人恩怨。”

    “天呐,那真是可惜。”顾言玉嘴上扼腕叹息,眼却冷了下来。

    刀刃几乎眨眼之间已来到面前,沈卿堪堪弯腰躲开,仍被斩去一缕扬起的青丝。

    顾言玉点过木桌欺身而来,她便借着身形从桌下钻过,与他换了位置,抽刀相待。

    香烟袅袅,顾言玉一身玄色劲装几乎融进其中,他面善,此刻又带着无奈的神情,竟像悲悯众生的神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