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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转了方向砍来,逼得裴云程只能抬起左臂,用手腕处的护甲挡下这一刀。
他奋力上抬左臂,短暂甩开来人后立刻抽了刀。
袖子已经被削去一截,护甲也留下了深深的刀痕,裴云程冷淡地垂眼,翻转手腕看了看,不咸不淡道:“你倒是第一个能砍到我护甲的人。”
他话刚说完,那人便又提刀攻上,并无与他闲谈的雅致。
沈卿本是立刻就要抽刀帮忙,她的手已经握着剑柄抽出半截,却诡异地被一只手握住手腕又推了回去。
她毫无防备地被人钳住了手腕,只能顺着他人的力道动作,这感觉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怔然回头,才发现裴聆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后。
没有杀气,甚至没有气息,敏锐如她,居然什么都没察觉到。
或许也正因如此,沈卿虽然被吓到了,却并不怕她,下意识地竟问:“怎么做到的?”
裴聆琅对她的反应也讶异了一瞬,紧跟着,胸膛微颤,闷闷地笑了。
她道:“活下来,我教你。”
话毕,她抬脚便踹来,沈卿来不及格挡,只能调整了身形,让这一脚踹在了骨头上,不至于内脏受损。
沈卿与裴聆琅已有十年左右未曾相见了,此刻重逢,或许是幼时情谊深刻,或许是裴聆琅善于隐藏杀意的缘故,让本该剑拔弩张的气氛,怎么都紧张不起来。
便是受了这一脚,沈卿还是咳着道:“聆琅你亲自对付我,真是屈尊降贵了。”
“叫得这么亲昵,我可不会舍不得杀你。”裴聆琅语气轻慢,说的话却是不客气。
裴聆琅没有带刀具,沈卿就也没有抽刀。
二人赤手空拳对上几招,沈卿便意识到裴聆琅只是善于伪装隐藏,真对上招式来,她拳脚虽力气过剩,动作却是笨重的。
沈卿钳制住裴聆琅挥来的拳头,将计就计地向前一拉,二人的距离顿时缩进。
她抓准机会低声开口:“与我合作吧,不是和裴云程,是和我。”
裴聆琅闻言面色依旧轻浮从容,就算是笑意也无丝毫深浅变化,只是玩味地瞥了她一眼。
但二人已经默契地慢了动作,缓了杀招。
裴聆琅扫了一眼仍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可惜的是,如她所料,她的暗卫除了最初的奇袭,后面还是渐渐落了下风。
如果只凭她的势力,想杀了裴云程以斩草除根还是困难。
她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的——她反倒被裴云程利用了。
裴云程若还是皇子,被困宫中,无论圣上赐死,或是被裴聆琅的暗卫暗杀而死都是有可能的,唯独现在,他褪去皇子身份,逃亡在外,反倒是最安全的。
眼下,他如果要逃,一身轻松,实力非凡,便像泥鳅一样,一般来说是怎么也抓不住,杀不死的。
裴聆琅正想着,却见眼前沈卿的脸倏然退远。
原是裴云程一把揽过了沈卿,他二人身形舒卷,转眼已经拉开了大段距离。
裴聆琅想得入神,并没追上去,她此次本意也不过试探。
她的暗卫却乘着风蹬地飞身上前,她不喊停,他便是誓不罢休的姿态,可他砍上去的剑还是被格挡下,剑刃嵌进泥土中。
还不算完,裴云程抬脚踩上刀背不让他将剑举起,长剑因他的脚力又往下沉了几分,裴云程能感觉到,剑刃此刻正抵在泥下坚硬的碎石之上。
他脚下用力,剑刃竟顿时显出裂纹。
碎裂的声音从下方传出,让人渗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崔子明顾不上剑,他抬头,只见裴云程的剑迎面便要向自己砍来。
他输了,心服口服,因而不躲不避。
裴云程的剑却只是砍在了他的肩膀,划破了外层衣料,浅浅破了些皮肉,不多不少的渗出些血来。
暗卫手里的剑已经断开,裴云程踢开他握着的剑柄,对裴聆琅试探道:“你一定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太难听了,是斩草除根。”裴聆琅耸耸肩,并不否认,只道,“要怪便只能怪你是个男子,不斩草除根,我实在怕你坐收渔翁之礼啊。”
她怕,到时候便是她排除了万难,只余下她和已成罪人的裴云程,百官还是会选择裴云程。
因为他是男子。
加之自己先前为他做了嫁衣,裴云程现今虽因抗旨出宫被剥去皇子身份,但民心已在,日后若真夺位称帝,诟病也会少些。
所以,裴聆琅放心不下,她一定要斩草除根。
裴云程见她无动于衷,心下了然这暗卫于她并无所谓。
他啧了一声,却听见沈卿开口:“用你所知道的城内消息来换他吧。”
她的手抚上裴云程的手,裴云程竟真就由着她接过自己的剑柄。
裴云程诧异于沈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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