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几天总做错的行程问题。

    他咬着笔头，忽然想起律教他的“画图法”，赶紧在草稿纸上画起线段，把甲、乙两地标成两个网球场，把速度换算成“打球的往返次数”，居然真的理清了思路。

    交卷时，岳人偷偷看了眼律的卷子，只见字迹清秀，步骤清晰，连草稿纸都写得整整齐齐。他挠挠头，心里暗下决心：“下次我也要写得这么好看！”

    到了周三的国文早读，班主任抽查《源氏物语》的背诵段落，岳人居然破天荒地举手了。

    他站在座位上，虽然声音有点抖，但一字一句都没说错，连最难记的典故都讲得有模有样。

    坐下时，他偷偷看向律，发现律正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红发下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考试前一天，他们依旧在球场复习。

    岳人把律教的答题技巧编成了“网球口诀”：“和歌修辞要分清，本歌取像抄战术，见立て如假动作，挂词就是变线球……”

    念得抑扬顿挫，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慈郎一边笑一边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比课文好背多了！”

    夕阳落山时，律从书包里拿出四个包装好的小饼干，是外婆烤的动物形状，每个上面都用蓝莓酱画了个笑脸。“明天考试加油。”他把饼干分给大家，“外婆说吃了甜的，脑子会转得更快。”

    岳人咬了口小兔子饼干，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忽然踏实起来。

    他举起球拍，对着夕阳大喊：“明天一定考及格！考完我们来打个痛快！”

    “好！”三个声音一起回应，球拍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暮色里传出很远。

    考试当天，岳人揣着律给的“幸运网球”走进考场，看到卷子上的题目时，突然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古文，像变成了熟悉的球场路线；那些绕人的数学题，仿佛成了可以破解的战术。

    他一笔一划地写着，心里想着：“考完就能去打球了，一定要加油！”

    成绩出来那天，岳人攥着成绩单的手一直在抖，当看到国文“72分”的字样时，他激动得跳了起来，差点撞到走廊的栏杆。

    他飞奔到教室，把成绩单举到律面前：“及格了！我及格了！”红发在阳光下跳得像团小火苗。

    “知道啦，全年级都快被你喊遍了。”律无奈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岳人塞给他的“谢礼”——一颗包装花哨的水果糖。

    凤长太郎和慈郎跟在旁边，手里也捏着各自的成绩单，上面的分数虽然不算顶尖，却都比上次进步了不少。

    “今晚我请客！去便利店买最大桶的果汁！”岳人豪气地拍着胸脯，转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们去球场庆祝吧！把这几天欠的球都补回来！”

    废弃球场的铁门被推开时，生锈的合页发出“吱呀”声，像是在欢迎久违的热闹。

    岳人第一个冲进去，把书包往看台上一扔，就开始挥着球拍热身：“快来快来！今天我要打个痛快！”

    律放下书包，刚拿起球拍，就被岳人拉到网前：“我们来对决！就当是‘及格庆祝赛’！”

    红发少年眼睛发亮，发球的力道比平时更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律笑着接住球，手腕轻轻一转，把球打回岳人最擅长的斜线区。

    凤长太郎和慈郎也加入进来，四个人分成两队，你来我往地对打。

    阳光穿过铁丝网，在球场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球拍击球的“砰砰”声、少年们的欢呼声，把考试周的疲惫都驱散了。

    岳人跑起来比平时更轻快，嘴里还念叨着：“看我的‘本歌取’式击球！”惹得大家笑个不停。

    打累了就瘫坐在看台上，分享着岳人买来的果汁和饼干。

    岳人咕咚咕咚喝着橘子味的汽水，打了个满足的嗝：“果然还是打球最开心！不过这次复习也不算白费劲，至少我知道《源氏物语》不是讲网球的了。”

    慈郎靠在凤长太郎肩上，迷迷糊糊地说：“下次考试前……还可以一起复习吗？律讲题……比课本好懂……”

    “当然！”岳人立刻举手，“以后我们就是‘冰帝学习小组’兼‘网球特训队’！考试时一起加油，考完一起打球！”

    律看着他们认真又热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想起这几天大家围在笔记本前的专注，想起岳人背古文时把“之乎者也”编成网球口诀的样子，忽然觉得，考试周的烦恼虽然磨人，但能和朋友们一起努力、一起庆祝的时光，却比任何分数都更珍贵。

    夕阳西下时，他们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岳人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那颗“幸运网球”，郑重地递给律：“这个还给你！不过下次考试前，能不能再借我当幸运物？”

    律笑着摇摇头，把网球推回去：“送给你吧。以后不管是考试还是打球，它都会给你带来好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