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常偷偷跑来看你训练的地方。"律从背包里掏出两瓶运动饮料，"你那时候总嫌我碍事，说带着弟弟没法专心练球。"

    旭怔住了。记忆里那个总是追在他身后的小不点，如今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

    律把球抛给他："来，我们继续。"

    "可是我的腿......"

    "谁说要踢比赛了？"律笑了，"就传传球，像以前那样。"

    旭迟疑地接住球，轻轻推回给弟弟。律稳稳停住，又传了回来。

    "再轻一点。"

    "这样？"

    "再慢一点。"

    "......好。"

    球在他们之间来回滚动，像一条无形的纽带。渐渐地，旭的膝盖不再紧绷，动作也流畅起来。

    "其实......"旭突然开口，"我加入摄影社，是因为可以拍到球场。"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幼稚吧？明明自己踢不了，却还想着靠近。"

    律摇摇头，用力把球踢回给他："才不幼稚。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道理。"

    旭接住球，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暮色渐沉，两个身影在空旷的球场上你来我往。没有激烈的拼抢，没有炫目的技巧，只有最简单的传递。

    但这一次，球再也没有停下来。

    最后夕阳的一抹余晖还是消失在地平线上，球场的照明灯"啪"地亮了起来。旭和律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汗水顺着发梢滴落。

    "哥，你刚才那个弧线球，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律仰头灌了口水，喉结滚动着。

    旭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疤痕："肌肉记忆罢了。"他顿了顿，"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当不了球员，或许可以当个教练。"

    律猛地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真的？我们学校足球部正好缺助教！"

    "喂喂，我可没答应......"

    "队长是我同学的哥哥！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律！"

    兄弟俩的笑声在夜风中散开。而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举着相机的身影悄悄按下快门——是旭的摄影社学妹，她看着显示屏上定格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下周校刊的封面，就决定用这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