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吻毕，赵昀宣顺势靠在梁简肩头，挤着梁简在椅子上坐下。

    赵昀宣忽往梁简后颈处一凑，嗅了嗅：“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梁简身体一僵，缓道：“哪里不对？是我的汗味吗？”

    为防发情期结束后豆豆急着找他，他来不及遮掩，在发情期内他就联系了季叔，将他的衣服和沐浴用品送到赵行洲房间。

    自那回受激素影响，他脸红心跳地用了赵行洲的沐浴用品后，他便再没用过。

    他的沐浴用品跟赵昀宣的一样。

    赵行洲晚上回家，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撩拨他再狠，他也没有换过。

    发情期来了，等赵行洲等得着急，会穿赵行洲的衣服，但等清醒后便会洗干净身上的味道，再穿上他自己的衣服。

    现在他身上应该没有明显的痕迹。

    唯一可能被闻到的，应该是细枝末节处残留的信息素，那全是因契合度太高，现有的手段也根本遮掩不住……

    梁简屏住呼吸听赵昀宣说话：“不是，不是汗味。阿简身上还能闻到跟我一样的沐浴露味道，怎么会有汗味。”

    “有点像……”赵昀宣飞快瞥梁简一眼，眼波潋滟，“怎么有点像我的味道。”

    对啊，赵行洲看过赵昀宣的报告，知道赵昀宣是郁金香味，梁简也亲身闻到过赵昀宣的信息素。

    但赵昀宣好像并没有闻到过赵行洲的味道？

    或者哪怕闻到了，也以为是自己的味道？

    梁简不清楚会不会有传导的契合度，按理来说，他和赵昀宣、赵行洲的信息素契合度都很高，那赵昀宣和赵行洲的信息素契合度应该也低不了。

    那他兄弟二人闻彼此的信息素，应该能很明显地闻到不同吧？

    看来之后得避免赵昀宣闻到赵行洲的信息素才行。

    ……

    赵昀宣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也尚不足一个月，有些常识性的东西他还并不清楚，也缺乏某种敏感度。

    仗着赵昀宣的懵懂掩饰出.轨，实在让人感到罪恶。

    “是你的味道。”梁简说，“没有你的味道，感觉很孤单。”

    赵昀宣俨然将梁简扭开头的闪躲当作羞涩的证明，他杏眼溜圆，一下躲进梁简怀里，又悄悄地露出一双眼睛：“真不得了，阿简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梁简心中叹息，淡笑着摸摸赵昀宣的头。

    “那阿简你是拿了我的衣服去用吗？”赵昀宣期待地说。

    “嗯，”如果豆豆听着开心，他也不妨再多说一些，谎言真相，真真假假，豆豆高兴就好，“偷偷拿了几件你的衣服，也不敢跟你说。”

    “有什么不敢？”赵昀宣红着耳朵豪气道，“我的就是你的，你随便拿。Oga是不是要筑巢呀？你把我的更衣间搬空我都不会说什么……我会是什么心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抱着梁简恨不得两人合为一体，什么让人难为情的话不用出口便能让对方领会。

    “不过我的味道还很淡，你又怕我发现，没有多拿，发情期是不是很辛苦？”

    梁简心里一卡，脸上滚滚地发烫，热气又很快蔓延到四肢，手脚是热热的麻，可与之而来的，是心底的酸软，喉咙发紧，眼眶很涩，深深为赵昀宣而感到不值和委屈。

    更甚，赵昀宣捧着他的脸，眼神怜爱又小心：“就是很难受吧，不哭，都过去了，阿简不哭。”

    目光在梁简脸上交织，不放过梁简的任何一个微弱的变化，像面对易碎珍宝束手无策的小学生。

    “不是……”梁简垂眼躲开赵昀宣的目光，手搭在赵昀宣的手背上，想将赵昀宣的手拉下来。

    怎么能把他想得那么无辜啊，豆豆？

    “没事，我现在就给季叔打电话，”赵昀宣着急道，“之前听谁说过，抑制剂是可以定制的。我让季叔定制我的味道的抑制剂，再加强一下浓度，阿简发情期的时候会不会好一点？”

    赵昀宣低缓下语气，像是乞求：“阿简一难过，我也好难受。”

    不能让豆豆不高兴。

    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梁简抱住站起身去打电话的赵昀宣，摇了摇头：“不难过了。”

    又咧出一个玩笑的笑：“豆豆，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回报你？”

    赵昀宣回头，也是玩笑的样子：“我才不说，阿简要一直欠着我才好。”

    “我们阿简总是分得太清，让我总怕阿简不想跟我有长远的关系。”

    梁简片刻后才笑得出：“……说得倒也不错。”

    赵昀宣行动很快，跟季叔打了电话，又坐回梁简身边。

    “总觉得阿简今天有点难过。”赵昀宣将画作放进梁简手里，“那跟阿简说点高兴的，好不好？”

    “你翻翻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