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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帮她修炼。他在帮她叩开那扇她尚未真正触及的门扉。而且是——毫无保留,倾尽所有。
沐风华瞬间洞悉了他的用意:他要的,是一场公平的、淋漓尽致的对决;他要亲手击溃沐风华的意志,以此证明——他是配称“神”的人。
她不再迟疑,阖目凝神,沉入那片汹涌而来的法则汪洋之中。
时间如流沙般悄然滑逝,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褪成了遥远的背景。
沐风华沉浸在那股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仿佛灵魂脱壳而出,飞升至九天之上。
她看见了——看见太阳撕裂云层喷薄而出的那一瞬,金光万丈,天穹如沸;看见大地沉默地延展至天际尽头,每一道沟壑都是岁月刻下的偈语;看见天空与大地之间,那些肉眼不可见却无处不在的无形丝线,纵横交错,编织成宇宙最古老的经纬;看见山川如龙脊起伏,江河如血脉奔涌,每一道流向都暗合着天地运转的韵律;看见人世间生死轮回,悲欢离合,新啼破晓,旧泪沉暮,无数生灵在时空的缝隙中匆匆来去,像一帧帧被风翻动的书页。
她看见了——空间从来不是空洞的虚无,它是承载万物的母体,是安放所有存在的温柔怀抱。它不偏爱高山,也不鄙夷尘埃;它容纳星辰的璀璨,也包容蝼蚁的卑微;它静默地铺展在每一次呼吸之间,让每一个生命都有立足之地,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寸土。
那一刻,沐风华猛然睁开双眼,眸光澄澈如洗,幽深如渊。
她终于懂了。空间的第一重真义,不是征服,不是囚禁,而是——容纳。让万物各安其位,让众生各得其所。这才是真正的掌控,这才是至高无上的法则。
而她,已然握住了那把钥匙。
沐风华眼神灼灼地望向虚空深处,目光穿透层层暗幕,仿佛能看到那道隐于黑暗中的身影之上。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水面,却字字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江行云,我现在就来告诉你——我,究竟有没有资格,对你说出那番话。”
话音未落,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一点白光自她掌心跳出,细小如萤火,微弱如晨星初醒,仿佛随时会被四周翻涌的黑潮吞噬。然而那一点光却固执地亮着,倔强地跳动着,像一颗不肯屈服的心脏。
下一瞬,那一点白光骤然炸开。
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一圈白色的光晕以沐风华为原点,轰然向四面八方铺展而去,如同初春第一缕破冰的暖流,又像黎明前最早划破天际的那道曙光。白光所至,浓郁的黑暗像是被什么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力量轻轻剥落,纷纷碎裂、消融、退散。
光圈先是将沐风华自己笼罩其中,她脚下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一方清明的净土。光芒沿着她的肩头、发梢、指尖流淌,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白轮廓。紧接着,光圈继续向外蔓延,一寸一寸,一丈一丈,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白色莲花,每一片花瓣都是奔涌的光浪,层层叠叠地碾过虚空。
东极大帝带着所有人原本聚集在一处,周围已经全部被黑暗笼罩,只有他们所处之地因为有一层层的结界支撑,还没有被黑暗所吞噬。
但所有人都心生惶恐,想逃却无处可逃。
想与江行云正面对战,哪怕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却都没有机会。
他们连与江行云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江行云要碾压他们这群人,恍如碾压蝼蚁一般。
而赶来的北域域主同样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他也是和东极大帝一样,在某处停下,撑起了一层层的结界,勉强保住了自己人和一些南域的修士们在结界中。
虽然没有被黑暗所吞没,但也只能苦苦支撑。
江行云的强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四方域主,南域域主就是江行云本人,西域域主甚至没有露过面,西域就全部被江行云炼化。北域域主和东域域主,已经站在此界巅峰的强者,在江行云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所有人只能绝望的看着江行云的空间领域在不断的蔓延,吞噬一切。
最后,会吞噬他们所有人。
不安,愤怒,绝望,种种复杂情绪,让人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他们最终全部会沦为江行云的傀儡?被江行云控制?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前方出现了一抹白光。
这一抹白光,在快速的驱散着让他们绝望的黑暗。
黑暗在逃。那些曾不可一世、吞噬天地的黑,此刻竟像见了天敌的兽群,仓皇溃散。
被江行云的空间领域吞噬而染上黑色的一切,都在沐风华的白光中渐渐复苏,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恢复它们原本的模样。
江行云的空间领域,是囚禁,是吞噬,是万物俯首于他脚下的黑暗王座;而沐风华的空间领域,是归还,是安放,是将所有被剥夺的存在,轻柔地送回它们本该在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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