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粗糙手指在名册上划动，突然顿住，“所有新晋外门弟子早就领完了。你是来换领的？换领，就把旧衣服拿来。”

    叶凡摇头解释道，“弟子是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特来领取外门服饰。”

    “哦？”

    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柜台上，身子前倾，眼中睡意一扫而空，那张刻薄的脸上突然堆满笑容，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敢问……是哪位长老慧眼识珠？”

    说着，悄悄擦了擦手心渗出的汗水。

    能被内门长老看中的弟子，虽不是每个都能飞黄腾达，但都有着飞黄腾达的可能。

    这样的人物，他这个小小执事可不敢随意得罪，万一运气不好将来找到报复，可就倒大霉了。

    “枯木长老！”

    叶凡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答道。

    “枯木？”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脸上笑容瞬间凝固，歪着头思索片刻，眼中满是狐疑，“太初道宗，有这么一号长老吗？”

    “你不认识？”

    叶凡瞪大眼睛，一时语塞。

    心想不会是这老家伙平日太低调了，没人认识吧？

    “或许……司衣处长老认识？”

    叶凡试探性地问道，目光追随着中年男子的表情变化。

    司衣处长老，亦是管事长老。

    跟之前的枯木老人一样，总该认识吧？

    “稍等！”

    中年男子突然转身，脚步匆忙地消失在里间的门帘后。

    不多时，引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司衣处管事长老，杜暮。

    “你就是枯木的弟子？”

    杜暮负手而立，鹰隼般的目光在叶凡身上来回扫视。

    灰白的眉毛高高扬起，脸上写满审视。

    “是。”

    叶凡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既然对方认识枯木，事情就好办了。

    “先回去吧。”

    杜暮突然挥了挥手，转身就要离开。

    “啊？”

    叶凡一个箭步上前，情急之下差点抓住杜暮的衣袖，“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外门服饰，还没有制好。”

    杜暮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头也不回地答道。

    “可是……”

    叶凡快步绕到杜暮面前，指着旁边陈列架上整齐悬挂的靛青服饰，“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弟子这标准身材，不用专门定制吧？”

    “烦不烦？”

    杜暮瞪了眼叶凡，声音陡然转冷，“那些外门服饰，是样品！再者说了，枯木的内门长老身份还有待核实，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