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我会亲手拆开这份大礼。"

    沈槐序垂眸浅笑，袖中匕首贴着腕脉微微发烫。

    喜轿穿过闹市时，她听见窗外传来报童的叫卖："号外号外！闸北工人昨夜暴动！"紧接着是杂沓的脚步声和哨声，轿夫们慌乱地变换方向。沈槐序悄悄掀开轿帘一角，看见十六铺码头方向腾起滚滚黑烟。

    ——是兰烬说的"混乱"开始了。

    轿子突然剧烈摇晃，有人在外面高喊："拦住那辆车！"沈槐序趁机拔下银簪，在轿厢内壁急速划了三道刻痕——这是她们在女中时约定的暗号，意为"按计划行事"。

    当轿帘被暴力掀开时，她已经换上了最完美的惊恐表情。陈明远的脸在硝烟中显得格外狰狞，他一把拽出新娘，不知道哪里来的刀直接架在了她脖子上。

    "沈槐序，"他咬牙切齿，"你知道这些事吗？"

    "开枪啊！"陈明远暴怒地咆哮，"打死这些人！"

    特务子弹上膛的刹那，一道黑影从屋檐飞扑而下。兰烬的剪刀腿绞住最近士兵的脖子，落地时顺势夺过步枪。

    爆炸声从码头方向接连传来，整条街的玻璃都在震颤。兰烬拽着沈槐序钻进下水道时，嫁衣的碎片还挂在生锈的铁梯上。污水中漂浮着传单残页，隐约可见"劳工联合"的字样。

    "炸药埋多了。"兰烬在黑暗里轻笑，手指紧紧扣着沈槐序的腕子，"不过陈家现在应该没空追我们。"

    沈槐序摸到她肋骨处的湿润："你受伤了？"

    "跳下来时被擦到。"兰烬满不在乎地撕下衬衣包扎，"比夜宴那次摔的轻多了，一会看不出来。"

    恶臭的水流逐渐变浅，前方出现微光。兰烬突然停步，在沈槐序掌心放了个冰凉的东西——是那支淬毒的银簪。

    "万一..."她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

    沈槐序在逼仄的下水道里转身，沾满污泥的手指捧住兰烬的脸："没有万一。"她吻住对方带血的嘴唇，"这次我们谁都不放手。"

    她们从井盖钻出来时，远远的就看到，港口被封堵了，兰烬暗叫不好，转身对沈槐序说：“船被查出来了，我们现在得改变计划，你先回去，我会伪装成宾客找你！”兰烬不语却点了点头，“一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兰烬补充道。

    沈槐序和兰烬悄悄爬出井盖，然后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