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在意的是，他的脸颊上有几处糜烂了，露出了鲜红的血肉，就像是尸体上开始溃烂的血肉。

    他用尽全力才能挤出一句话，“求…求你，放过我....”

    白熠君冷眼看着他，不为所动。

    “我…我也是被，被人残害至此…”他一边说着，一边因为抵抗强大的压迫力而表情狰狞，他的眼白开始充血，脸上的破碎的腐肉开始渗出丝丝血迹。

    白熠君收了收压在他身上的妖力，问道：“你叫什么？”

    一瞬间，他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被抬了起来，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咳出一口鲜血。

    他用袖子抹去嘴角流下的血迹道，哑声道：“我叫灼衣。”

    白熠君看着他道：“灼衣，我不能放了你。但念及同族之情，我尽量不让你死得太难看。”

    灼衣闻言身形一震，他盯着白熠君，颤抖着嘴唇，说：“你……你也是妖狐？！那你为什么要帮着赫峫残害本族！？”

    灼衣睚眦俱裂，他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白熠君，拼尽全力喊出这句话，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熠君语气冰冷到了极致，“谁跟你说，我在帮赫峫？”

    他瞥着地上眼神呆滞的灼衣，“你犯了错，我自当清理门户。”

    灼衣思绪已经一片混乱，加上身体受了重创，他眼神从涣散的状态慢慢集中，开始对白熠君的话有了反应。

    “你是，你是九尾？！”他愕然地看着这只强大的狐妖。

    几百年前的狐族，乃至整个妖族，都是在九尾的统治之下。可自从九尾妖君神陨后，狐族就一直被新妖君赫峫针对，连当时最强大的几只九尾，也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他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九尾？

    “尊上…尊上，求您饶了我吧，我不想死啊。我们狐族处境艰难，赫峫已经杀了很多同族了，连那些个人族宗门都不肯放过我们，求您留我一命吧！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灼衣声嘶力歇道，他泪如雨下，神色痛苦，挣扎着爬向白熠君，匍匐在他的脚边。

    “我知道。”白熠君目光深沉。

    灼衣心中一动，以为自己的求情打动了九尾，犹如掉落在无尽黑夜却突然看到了打破夜幕的晨曦。

    “但你，也不必再留命了。”白熠君道，他目光向下看着灼衣。

    灼衣一悚，看到了白熠君眼神里的决绝，他好像在看一具尸体般的看着自己。

    那抹黑夜中亮起的晨曦终是他的错觉。

    他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今夜是必死无疑，他满心绝望，想要认命赴死。但此刻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出手，出手吧，横竖都是死，何不拼死一搏，万一还有一线生机呢。”

    他感觉这个声音正在蛊惑他的心智，他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想要远离白熠君。但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在霎那间，对着白熠君地出手，他五指成爪，爪子锋利无比，十分狠辣。

    而白熠君没动，“刷”地一下打开了手中的扇子，遮挡住脸。

    须臾间，洞外骤然狂风怒号，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入，在幽暗之中亮起刺目的银白色光芒，似白虹贯日，照亮了四壁嶙峋。

    “铛！”的一声，是兵戎相接时迸发出的巨大刺耳声响。

    洞内火花迸溅，飞沙走石！

    灼衣本已力竭，这一击来势汹涌的剑气直接将他掀飞出去，后背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壁上，他踉跄跪倒，猛地呛出一口血来。

    姜司灵一手握着望北月，垂下的剑刃周身灵气缭绕，流转着冷月般的清辉，他静立如渊，将白熠君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