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坚硬的地面接住，寒意从后背温向我的四肢，大脑在快速转动：从我去见或人、去到AIMS他们车内商议，再到送伊兹兄妹回飞电，全程，都可以说是卧底需要。

    雷被我处理好了，短时间内不会危及到我。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会出卖我的事情需要想理由的？

    “你的心脏跳得很快，为什么？”他冷静得不像话，衬得我反应过度了。再三思索回想了一番后，我表示没什么。

    灭没有再发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累了，根本无法驱使自己再去思考什么。

    但下一秒，有个问题浮出水面，我询问：为什么要当着他们的面把我弄回来？这下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坐在转椅上的修玛吉亚只是终于不再保持长时间对我的注视，起身道：“不算前功尽弃，飞电的数据已经被全部复制了出来，雷也很快回来了。早回晚回都一样。”

    “还是说，你在不舍些什么？”他的言语如年末深冬的鹅毛大雪一样冰冷，可盖在我身上的厚重又很暖和。

    灭：“你已经需要靠坐在地上来恢复体力的地步了？”

    见我乖乖配合起来，灭的目光再次毫不掉饰地探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打不住困意回房间睡着了。

    听着外面的风机响起，迅疑惑地探出头来问：“我们这里什么时候有空调了？”

    灭不语。

    他桌上那只有规律线条划出五面的玻璃花瓶，那只安静如月下美人的睡莲早已被主人因为枯萎而丢弃。

    注意到这一点变化的迅唏嘘：“唉~你不是很喜欢那支花吗？为什么不在它还开着的时候做成干花？”

    真花的生命从离开土壤开始，逝去的那天会更快到来，不会重来，和人类一样.灭没有理会，因为迅的好奇心本身就强，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干花这一词还是迅从灭口中得知的.那天满瓶的紫色睡莲又一次吸引‘父亲’的目光。他上前表示花迟早会枯萎的，为什么灭这么执着于这个？

    灭只说道：“它迟早会死，也会有下一个东西来替代它，只是…”

    他似乎又换了个话题；“做成干花的话，也就会导致无需被替代””这让迅有些转不过来。

    干花是什么？用具吗？还是人类的食物？听着有点像。

    听着迅的发言，灭似乎用眼睛叹气了。却摩接着那只系在腰带上的挂件，下午的阳光不会盖过它的光泽，紫色的无尽夏在栩栩如生地盛开着。

    灭还是安慰他：明天就来了，你不是一直在等她还有她带的东西吗，等她来吧”

    不可代替吗？

    那几朵睡莲早就被他丢了，它们无论是虫群啃食或自然风化了也和他也没关系，他的文件档永远保留了它最美的样子；和那天的场景.

    以及她为他系上挂件的那整个过程。这些都会被归类进名为《不可控因素》的档案里。

    等待是为了更好的结果，他最不怕的就是等待，有一个会准时赴约、风雨无阻的人类会来见他.

    当灭嘲讽她真是‘守时’，连修玛吉亚的约也风雨无阻的来。

    灭并不讨厌绯，相反总是因为“故障”去看向她所在的位置，当他照着那些结论组成的方案一那样去实施后，绯只是看了看他:“这不是答应你的事情吗？难道，你不喜欢我来？”

    她怎么有时说话别的人类不一样？为什么自己的运作速度又自动变快了但是…回放她终于看向自己的片段时，又恢复正常了。

    有时，程序也会发生故障.

    例如白天那日的时候，她的目光汇聚于飞电或人的身上。

    “你和飞电或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如你所见，我是他的助理，他是我的老板”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多做不该做的事情”我直投去的目光又被他轻躲开，据我的经验，他的意思永远不像这么简单

    “比如？”饶是我会察言观色，灭的拐弯抹角总是会更复杂.

    他终于敢对视了，轻启唇瓣：“比如，该把对他的观察适可而止些

    “可我不观察他观察谁？”

    他语塞，下一秒瞪了我一眼，在表示对我不解风情的怨怼和不满.

    目光再次逃避开，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做了思想斗争后直面自己的想法：“就像现在，保持现状”

    他又触碰了我的目光，听见我回应：“明白了，以后私底下，可以直接一点，毕竟我是会误会你的意思的。万一，我是以为你想我观察伊兹呢？”

    “你不是聪明吗？这会愚钝了？”灭的嘲讽换作听的人是不破或者或人都会认为是如此。

    但此时此刻这个冷漠又有些狡诈的修玛吉亚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要看他？

    以及：明白了，之后会换的。

    他在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