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说的低不可闻，转头看向鲮鲤：“你知道修罗抓你们去，是为什么？”

    岩影道：“回来的同伴说他们被拔掉了尾甲，只知道尾甲交给一个叫赤举的人，听说是魔尊点名要的。”

    “要尾甲干什么？”

    “这个用处很多吧……你们有些人类最喜欢我们妖族身上的东西……”岩影慢吞吞道：“不过妖族鲮鲤不同与寻常的鲮鲤，尾甲可以看出来修炼的年限。要是被拔掉，不光疼痛难耐，伤口不好愈合，搞不好以后都不能修炼了。”

    众人的目光移到小鲮鲤身上：“他的尾甲……是不是被拔掉了。”

    岩影眼中划过一抹疼惜：“他能活着已是万幸，往后再说吧。”

    妖族的竞争也同样残酷，要是妖力低微，将来怕是只有被欺负的份，思及此，众人的目光都黯淡了下来。

    小鲮鲤大概还未生出灵识，听不懂母亲讲话，在母亲身边不时叫两声。察觉到母亲情绪有些低落，便紧紧地趴在她尾巴上。

    “其实，我是从别的妖都偷偷过来的。”岩影说道，“我来这边，是为了一件事。”

    “老族长？”百里炎道，“你们老族长在山中退隐多年，你是来找他的？”

    岩影点点头：“老族长不谙世事多年，我遍寻无果，这是最后一个领地，要是找不到就得再回去找。”

    “那好歹有什么线索吧，比如隐居的地方叫什么。”左昔道。

    “我们挖个洞就能住，况且老族长已然辟谷，只知道在山里。”

    “这么多山，怎么找？”左灵叹口气，“你们这些妖兽就爱往山里跑，真的没有别的线索了吗？你问过附近的鲮鲤吗？”

    岩影摇摇头：“他们很多人都没见过，甚至不知道，我也只在多年前见过老族长，现在连容貌都记不得了。”

    左灵嘀嘀咕咕：“你们不都长一个样吗？”被夜翩明戳了一下。

    这时玄逸开口道道：“既然你的修为已经可以听懂人言，为何不化形？”

    岩影闻言正色道：“我们鲮鲤一族，维持兽形，专吃蚁虫，不想和凡尘有太多纠葛，本以为闭目即是深山，奈何纷纷扰扰，注定是躲不开。”

    深夜，岩影带小鲮鲤去觅食，夜翩明一行人挤挤挨挨地躺在地上，耳边传来了百里炎的呼噜声。

    夜翩明运转完灵力，并未入眠，窗棂有几许月光透过来，她看着月亮，把手枕在了脑后。

    “在想什么？”玄逸躺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然而夜翩明却没有回应，一动也不动，玄逸等了半晌，夜翩明才开口：“在想邬衡为什么抓鲮鲤。”

    “想出来了吗？”

    又等了一会，那边才传来声音：“没有。”

    玄逸勾了勾嘴角：“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坏蛋的脑回路岂是我们这种正常人能跟上的？”

    “要是能知道他想干什么就好了，总比现在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好。”她顿了顿：“也不知道姑姑那边怎么样了，今天去妖都倒是听说姑姑打了场胜仗。”

    夜翩明说着好像有点兴奋，不由得翻过身来，趴在草垫上：“你说你那个情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不会是邬衡设的陷阱。”

    玄逸透过漏风的窗户看了眼漆黑的夜幕：“不会，他们用不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少主，你确定要大晚上讨论这个吗？”

    夜翩明闻言又平躺下，好一会没动静，玄逸以为她就此安生，准备给她盖一盖外套时，听到她低低地说：“要是我再厉害一点就好了。”

    玄逸听罢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声音太低，这句话听来有些落寞。玄逸借着月光直直地看着她的侧脸：“夜翩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很多事是你我无法阻止的，只能量力而行，你别什么都硬抗。”夜翩明闭着眼，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玄逸顿了顿，又道：“别瞎琢磨了，睡觉。”

    第二日，他们便去附近的妖都买了副地图和一些必需品，由于鲮鲤昼伏夜出，他们只好晚上行动，还要采买一些照明用品。

    好在夜烬不是个穷光蛋，连带着夜翩明都有不少好东西，奈何这次出来得匆忙，左灵没带钱袋，玄逸虽说以前穷奢极欲，但来到修罗穷的叮当响，百里炎带的钱也逐渐见底，辛苦夜翩明和左昔还有点家底，一行人才不至于上街卖艺，不过也眼看着山穷水尽了。

    “早知道我就把钱存到钱庄里了。”百里炎懊恼地揉揉脑袋：“不过要是用的话，我往返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无妨，买完干粮还够用几天的。”夜翩明拦住他，“先跟着探探路，到时候再打算。”

    于是他们跟着鲮鲤，开启了妖族徒步之旅。

    赤举果然奢侈，凡是可能有鲮鲤出没的地方都设下了很多阵法和捕兽网，本以为要找上几天，没想到出行的第一天晚上就有了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