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礼貌。对方微微欠身，伸出手：“林少，您好。我是顾总的秘书，张少寒，您叫我张秘就好。”

    林一瑜伸手与他短暂交握，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工牌——张少寒，总裁办公室高级秘书。

    “张秘。”他收回手，笑容恰到好处，“麻烦你了。”

    “应该的。”张少寒侧身引路，“顾总已经在等您了。”

    两人穿过办公区，四周的职员纷纷低头忙碌，却仍有人忍不住偷瞄这位陌生的访客——毕竟，能让顾总的贴身秘书亲自迎接的，绝非等闲之辈。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静静矗立，门上烫金的铭牌简洁而威严：CEO办公室 | 顾西慈。

    张少寒上前一步，轻轻叩门，声音恭敬：“顾总，林先生到了。”

    门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进来。”

    林一瑜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唇角扬起一抹明灿的笑意：“顾总，我来了。”

    顾西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正翻过一页文件，听到声音，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灰蓝色的眸子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企划案做好了？”

    “当然。”林一瑜几步走到桌前，双手将烫金封面的企划案放在他面前，“请领导过目。”

    顾西慈伸手接过，翻开第一页，开始仔细查阅。他的目光沉静而专注，眉峰微蹙，偶尔在某一页停留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一瑜在他对面坐下，姿态松弛，手肘撑在桌沿，掌心托着下巴，目光直白地落在顾西慈脸上。

    从浓密的眉睫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两片紧抿的薄唇上——据说薄唇的人都薄情，他想，但放在顾西慈身上，倒显得格外性感。

    顾西慈被他的目光盯得发毛，抬眸扫了他一眼，再看到他懒散的坐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坐有坐相。”他嗓音微冷，“给我坐好。”

    林一瑜眨了眨眼，立刻乖巧地把腿并拢起来，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一整个小学生标准坐姿，偏偏眼睛还眨呀眨地望着他，像只装乖的猫。

    顾西慈：“……”

    顾西慈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会，继续低头翻阅企划案。

    “现在这份企划书是我和电视台那边初步草拟的，”林一瑜见他翻到合作条款那页，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放心，我给你争取了不少权益，口播次数、品牌露出时长，我都谈到了最优条件。”

    顾西慈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叩，抬眸望向他。

    林一瑜微微前倾身体，领口因这个动作又敞开了一些：“包括推荐费”他竖起五根手指，“我只要了5%哦。”

    顾西慈眉梢微挑，反问他：“那你怎么不把推荐费也取消了？”

    “投资这个节目，小金库都要见底了。”林一瑜故作委屈地撇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顾哥还这么狠心呀。”

    话锋突然一转，他仰起脸，露出个狡黠的笑：“但既然是顾哥开口——”指尖在企划案上轻轻一推，“不要就不要了吧。”

    “林一瑜。”顾西慈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是在跟我玩以退为进？”

    林一瑜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会？我这不是诚心诚意来跟顾哥谈合作嘛。”

    顾西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玩味。他合上企划案，往桌上一放，身体微微后仰，靠进真皮椅背里。

    “行。”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推荐费免了，润和的冠名权再加10%。”

    林一瑜笑容一僵：“……顾哥，你这砍价比菜市场大妈还狠啊。”

    “林一瑜，”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慵懒，“你是在跟我撒娇，还是在跟我谈生意？”

    林一瑜：“……”

    ——好家伙，在这等着他呢？

    林一瑜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权衡利弊，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顾哥，”他抬眼，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讨好，“你这个要求……也太难为人了。”

    他向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点了点企划案的一角，声音放轻：“要不这样——找一天，我们把电视台那边的人也约上，三方坐下来聊聊？当面沟通总是最方便的，你说是吗？”

    顾西慈看着他，灰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冷感的光，半晌，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行。”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那就由你来定时间。”

    ——这话听着是放权，实则是个隐形坑。时间定早了，显得他急不可耐；定晚了，又显得诚意不足。

    林一瑜笑容不变，心里却暗骂一声老狐狸：“好，那我尽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