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结果就为了这么个东西浪费时间”

    “妈没别的心思，妈就想帮你们一把”陈阿婆抬起眼，发红的眼睛里带着恳切。

    杨晔冷眼看着这两兄弟的前后变化，她没有说，而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陈明用力甩开陈阿婆想要来握住自己的手，语气里充斥着不耐烦，“别他妈找借口，我还以为这破玩意真能换点钱去凑首付，现在到好，白他妈瞎折腾”

    陈阿婆慌了，她无措的看着陈明，“阿明，你之前不是说这钱是让妈留着吗，怎么……”

    陈明却没好气地对着陈阿婆嚷嚷，“你留着钱有什么用，都这把年纪了要那么多钱干嘛，早知道是假货，还不如扔掉，省得现在这么丢人”

    “陈明”陈诚提高的音量，他脸色一下就变了。陈明火气上来，说出的话也全是没经过脑子。他就那样把心里的那点算计全抖出来，他的这些话说出，陈诚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着急又难堪。

    陈明被陈诚的这一嗓子吼得有些发愣，后知后觉才反应到自己刚才是说了什么。他张嘴想说点什么给圆回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抄起椅子上的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不等其他人反应，摔门走出。

    陈诚看着陈明走开的方向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到陈阿婆，勉强挤出个笑容找补，“妈，你也别怪阿明，他就是在气头上，说话没过脑子，您也别往心里去啊”

    可当他看见陈阿婆眼睛里的委屈和落寞时，那些想找借口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她避开陈阿婆带来恳求的视线，有些局促的挠了挠头，慌忙找个理由，“公司那边也还有个会要开，我也得先走了，妈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啊”

    话音未落，他也追着陈明的方向离开。

    杂货铺里又安静了，只留下陈阿婆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茶桌边的那把椅子里。

    她垂下的眼，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刚才还存有希望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浓的失落，嘴唇抿着，一声不吭地看向地面。

    杨晔朝萧潇递了个眼神，让她再去泡杯茶，自己则走到陈阿婆跟前，放轻声音问：“陈阿婆，你还好吗？”

    陈阿婆默默地吸了吸鼻子，胸腔微微起伏，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摇头，眼眶已经红透，眼角的皱纹里还带着没落下的泪珠。

    “我没事”她憋哑的声音，使劲藏住了才说，“没事，让你们见笑了”

    周一横搬来旁边的那把椅子，放在陈阿婆边上。杨晔坐下，她看着陈阿婆，语气温柔里又带着几分肯定，“其实您一早就知道那东西是假的”

    “嗯”陈阿婆点头，垂眼看到自己那双粗糙，又布满老茧的双手，她轻轻笑着，“老头子走的时候就跟我说那东西是假的，他留下来不过是为了图个开心和念想”

    萧潇把新泡好的那杯茶放在陈阿婆手边，替换掉已经冷的那杯，“既然您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说是真的？”

    “这也是老头子给我出的主意”陈阿婆扯动嘴角，她苦笑着，眼泪又顺着眼角流下来，她赶紧那手背去蹭了蹭，声音里是很明显的哽咽，“他说这两个儿子靠不住，心浮气躁，眼睛里就只有钱，他怕自己走了后，儿子们未必会想到我，所以才让我跟他们说，家里有个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老头子说，哪怕是为着这么个宝贝，他们也不会不管我的”

    说到这，陈阿婆的声音又低下去，双手来回摩擦，“我知道这招不光彩，可我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人家的儿子女儿回来，我那屋里冷冷清清，跟他们说了，他们每个月能回来这么几趟，陪我说两句话，我知道他们是为了这假东西，可看到他们，我这心里多少能踏实点”

    杨晔低头想了一会，她突然站起来，朝之前收拾好的几个箱子走去。蹲下来在里面翻找，很快，她从箱子里拿出个紫檀木盒，里面放着个和陈阿婆那只相似的青花釉刻的瓷碗，只是这只釉色更加温润。

    “这是？”陈阿婆问。

    “这只碗和您的那只一样”杨晔把两只碗并排放到一起。

    “杨老板你这是？”陈阿婆不明白

    杨晔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换了种方式，她认真的看到陈阿婆，“如果让您再跟您儿子说，这个碗其实有两只，您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