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那么一天天的过着，不紧不慢。

    这天傍晚，陈阿婆简单的吃了碗粥，晌午那阵，邻居家的婶子给她送来一捆毛豆，放在院里晒一下午了。她把毛豆杆子拎到门口，夕阳把外面的天染成片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橘红，傍晚的余晖落在她空荡荡的院子里，身后的老屋没有开灯，屋里黑黢黢的，透着股冷清。

    她重复着剥毛豆的动作，望见远处那片就快沉落的夕阳，心里忽然就涌起一阵说不出来的难受。以前老头子还在有精神的那会，两个人，一个剥毛豆，一个就躺在院子里抽烟，偶尔说那么两句闲话也有人搭腔，哪像现在，这么大的院子却连点声音都没。

    “妈”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陈阿婆抬头，看到陈诚拽着一脸不情愿的陈明出现在门口，陈明手里还拎着几个塑料袋，里头装着牛奶和几样水果。

    “妈，我们来看看你”陈诚先开口。

    陈明别过脸，没有吭声，只是拎着东西闷头站在那。

    陈阿婆愣了好几秒，她胡乱地把手上的毛豆壳连同框里那些刚剥出来的毛豆一道丢在一起，她站起来，掸了掸围裙上的碎屑，她转身，颤巍巍地往屋里走。

    陈阿婆说：“进去坐吧，我给你们倒杯水”

    陈诚跟在她后面。

    老屋里的灯被点亮，昏暗中又重新透出片光。

    陈阿婆拿出热水壶，给两人倒了杯水。

    她又走进厨房。

    “你耷拉个脸干嘛”陈诚看到坐在那不说话的陈明，“这次来是干嘛的，你给我有分寸一点”

    “我晓得”陈明勉强说。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陈阿婆端着刚洗好的苹果。

    “早上买来的，老板说是自家院子里种的，新鲜”陈阿婆看到他们，又注意到桌上缺了样东西，“我去拿削皮刀”

    “妈您就别忙活了”陈诚按住她，又在桌下踹了脚陈明的腿，“快跟妈说句话”

    陈明憋了半天，他不爽地瞪了眼陈诚，又不自在地扫了陈阿婆几眼，不情不愿的说：“妈，上次，上次是我说话太冲了，您别往心里去”

    他又抓了把头发，眼神躲闪，“那件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跟您发脾气，老大也教训过我了”

    陈阿婆看到他，心里的委屈好像是涌上来，一股气憋在喉咙口，眼眶也有点酸痛。只是她摆了摆手，在两人旁边坐下，“妈没怪你”

    “那个鉴定费，我和老大商量了，我俩平摊，您就不用操心了”陈明又补充了一句，可声音听着比刚才还要再低了些。

    陈诚跟着点头，“对，妈，钱的事我们已经算好了，您不用管”

    陈阿婆坐在椅子上，听到儿子们的话，她鼻头有点酸，眼睛也跟着红了。她张了张嘴，好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她疲惫的说：“妈年纪大了，这些东西我说不来也管不了，你们看着拿主意就行”

    说完，她扶着桌沿慢慢起身，“我想回屋歇会”

    “我扶您”陈诚赶紧过去，陈明也下意识地去搀住她另一只胳膊。

    楼梯口的那盏白织灯上积着很厚的一层黑灰，光线也昏得发暗，从三人头顶照下时，还顺道照见了墙角那圈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二楼就巴掌大小的窗户，很难得才有空气透进。上楼的过道又闷又窄，潮湿的霉菌混着老旧木头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楼梯口的那盏白织灯上积着很厚的一层黑灰，光线也是昏得发暗，从三人头顶照下时，还顺道照见了墙角那圈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二楼就巴掌大小的窗户，很难得才有空气透来。上楼的国道又闷又窄，潮湿的霉菌混着老旧木头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老式的木制楼梯，脚下的踏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动静。转角那有两级台阶的高度已经被踩得不算平整。陈明扶人上去，他没留意差点被那个台阶绊倒。陈阿婆被他们一前一后的架住，被迫抬高的肩膀和只能侧过去的走姿，她走得每一步都是发虚，踩一脚身体就要跟着去晃一下。好不容易才走到楼上，刚挨着床沿坐下，她便忍不住的轻声喘气。

    陈阿婆坐在床上，陈诚刚想说点什么，陈明的目光却先被床头柜上的东西吸引。那除了几个相框和陈阿婆睡觉前得吃的药之外，还额外摆了个木头盒。

    看到那个木头盒子，陈明刚才压下的火气蹭地就冒上来。

    “这破玩意你还留着干嘛，还嫌上次丢人不够”陈明伸手就要去抓那个木盒。

    陈诚拦住他，“你要干嘛，今天是来给妈道歉的”

    “道歉？”陈明冷笑，他压不住心里的火，嗓门陡然拔高，“你看看她摆的什么，咱花了五千的鉴定费就换来这么个玩意，她现在还有脸放着，不就是故意要气我吗？“

    陈阿婆被他这一嗓子吼得，身体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她抬头看到陈明那张因为生气而暴躁扭曲的脸，嘴角抽搐，她张开嘴，却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