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啊！”

    “光是调取凭证、核对账目没个把月下不来啊！”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赵海川靠回椅背，“刘局长有困难可以向我汇报，但我只要结果。”

    “一周后我要么看到报告，要么……看到你解决不了困难的说明。”

    刘明达的脸彻底白了。

    这话的份量，他掂得清。

    这已经不是工作能不能完成的问题了，这是他的位置还能不能坐稳的问题。

    “……是！”

    “我……我明白了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县委书记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刘明达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

    县长办公室里，白凯旋正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机嗡嗡震动。

    他拿起看了一眼，是刘明达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他要查农业补贴，一周就要结果。

    白凯旋的嘴角咧开一丝冷笑，带着几分不屑。

    年轻人，果然沉不住气。

    这么快就想动刀子？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个内线。

    “老刘啊别慌。”

    “他想查就让他查。”

    “这点小场面还能把你吓住？”

    电话那头的刘明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镇定了不少。

    “可是县长一周时间太紧了，这摆明了是要……”

    “我知道。”

    白凯旋打断他，“你啊就按老办法处理。”

    “让他看让他查，别顶着干。”

    “记住我们是按规矩办事的。”

    挂了电话，白凯旋眼神阴沉下来。

    “刘志军！”

    他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立刻被推开，秘书刘志军快步走了进来。

    “县长。”

    “通知一下财政的李卫东，还有农业局那几个。

    就说赵书记要搞审计让他们全力配合。”

    “该提供的资料都提供。”

    “要账本给账本要凭证给凭证。”

    “但是关键的那几笔账，手续不全啊、档案员临时有事啊、系统正好故障啊……”

    “你懂我的意思吧？”

    刘志军立刻心领神会。

    “明白，县长。”

    “就是让他们在纸堆里打转，看得见摸不着。”

    “去办吧。”

    白凯旋挥挥手，重新拿起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小小的县委书记，还想翻了天？

    荣阳县这盘棋，可不是他想怎么下，就怎么下的。

    ……

    下午，常晓雯拿着一份盖着县委办公室公章的函，去了财政局。

    “李局长您好。”

    “赵书记让我来调取一下近三年关于农业补贴的原始支付凭证，他想补充一些材料。”

    财政局局长李卫东是个笑面佛。

    “哎呀是晓雯同志啊！真漂亮啊，快坐，快坐！”

    李卫东亲自给她倒水，热情得过分。

    “书记要的材料那必须全力支持啊！”

    “这是我们分内的工作嘛！”

    “不过……真是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