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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的太阳穴。
那姑娘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吓得嘴唇发白,眼泪混着雨水下淌,灰蓝布衫被雨淋透了,身上缠着粗劣的麻绳,像只瑟瑟发抖的雏鸟。
宋齐瑞持枪没动,只是冷冷地看向他。
严谨德也不急,缓缓抬头开口:“小同志,把枪放下,咱进屋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枪口又贴近几分。
宋齐瑞终于看清他的面貌,声音很爽朗,却不像三十多岁男人还有的样子,满脸胡茬,黑眼圈像漩涡。
见宋齐瑞没有移步,严谨德突然将姑娘推到楼梯口,枪管却稳稳指着宋齐瑞心口:“您就劳驾当回菩萨,对他们都好。”
黄铜手铐在昏暗中发出冷光。
“自己戴,还是我请你?不然,一会死的可就是一群人了……”
宋齐瑞不屑地笑出声。
茶楼里散发出霉味,与其说是茶楼,不如说是个荒无人烟的避难所。
宋齐瑞被铐在承重柱上时,注意到他大拇指戴着翡翠扳指,与上个月盗窃案失物一模一样。
茶楼店老板一家被绑在角落,干呕被堵在喉咙里发出呜咽声,老板试图用舌尖顶开布团,只尝到牙龈渗透出的铁锈味。
“你还是个惯犯。”
“看来你认识我?”
“不认识。”
严谨德听到脚步声窗棂“吱呀”一声被推开,半个身子探出向下望去。
崔景熙一个人站在楼下。
他早已让一队人埋伏好,抬头看向严谨德:“请我上去喝杯茶呗。”
“好久不见啊,崔老板。”
“可不是好久不见,您拿我外甥当鱼饵,不见都不行……不过,这买卖不划算啊,我很亏的。”
“请你喝两杯。”
“成。”
崔景熙揣着兜大步向楼上走去,一进门看左右角落里都有人质,随意挑了把椅子:“哥几个开会呢,咋不开始呢。”
“是啊,您没到,我们哪敢开始啊。”严谨德真的给他倒了杯茶。
崔景熙嫌弃地看着这黑黄色的茶水,怕不是用十斤茶叶和大铁锅熬出来的。
“那么客气干嘛,你说你的。”崔景熙翘着腿,余光撇向宋齐瑞,“这茶没下毒吧?我不喝。”
“……事逼。”严谨德掏出一把左轮,弹巢“咔哒”一转,格外刺耳:“崔老板您见多识广,俄罗斯轮盘,您肯定玩过吧。”他假装往枪膛里塞了一颗子弹,轻轻一拨,弹巢飞速旋转。
崔景熙耸耸肩,阴阳地说:“没有,我胆子很小的。”
严谨德沉住气:“你赢了,我放他们走,你输了……”枪口突然对准崔景熙,“砰。”
崔景熙腮帮子抽动一下,又忽然笑起来:“成啊,加个条件……我赢了,得在您人头上领赏。”
宋齐瑞瞪大双眼猛地起身,却被手铐拽得生疼:“舅舅!”
“您先来?”
崔景熙站起身,目光犀利:“你先。”
第一枪,空响。
严谨德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吹了声口哨。
紧缩在角落里的茶楼一家子更是吓得不敢出声。
严谨德渗出细密的汗珠,讥讽道:“崔老板,技高人胆大,该您了。”
左轮与桌面来回摩擦的声音穿过宋齐瑞耳膜,像冰锥插进胸骨,每次心跳都推着锥子扎得更深,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把严谨德撕碎,他不能让自己的神明受一丝淤泥污染。
“我说了我胆子很小的。”崔景熙拿起左轮停顿几秒后嗤笑,扣动扳机。
第二枪,空响。
……
弹巢转到第五格。
“崔老板,不会是想耍赖吧?”
“说笑了,严老板是不是看不起我。”
严谨德冷哼一声:“崔老板是聪明人。”
“意义何在呢?浪费时间?”
“我想看到你向我求饶的样子。”
未等崔景熙扣下扳机,严谨德一把扯开衣襟,掏出木柄手雷。
“崔景熙,老子躲了你两年,我就知道杨东城会给老子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然老子也不会闹得这种下场,今天一起下地狱吧!”严谨德套开手雷拉环,举在半空中。
宋齐瑞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拧“咔”的一声脆响,左手手关节脱臼,他像条蜕皮的蛇,从手铐中挣脱出来,健步冲上前夺走了手雷扔出窗外。
炸弹脱手的瞬间,崔景熙扑过来,一把扣住严谨德的手腕,猛地一折,将他死死按倒在地。
炸弹在空中扔出一道弧线,气浪掀翻了整面砖墙,碎石和木屑飞溅,烟尘弥漫,震得人耳鸣,一队听到动静赶来。
“出息了,这么玩命。”
严谨德像条狗一样被拖着,走前也不忘骂两句:“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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