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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寡言如一块冰冷的石头,但心是暖的。

    二师兄整天没个正行,喜欢捉弄小孩,说话也慢声细气。

    一次,崔景熙被师父罚了重手,戒尺狠狠抽在掌心,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手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但他依然没有哭,一个人低着头,孤零零站在院子里。

    “师弟?”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崔景熙抬起头,扑进了二师兄怀里,眼泪流了下来:“师兄……”

    “啊呀,想我啦?”

    崔景熙点点头:“也想大师兄了。”

    大师兄的目光在舅舅那双红肿透亮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说话,默默从包裹里掏出粗陶罐子。

    “伸手。”

    崔景熙乖乖伸出手,略带羞涩,师兄刚回来就发现自己受了罚,面子挂不住。

    一股浓浓草药味在空中弥漫开,大师兄用手指沾了些膏药,涂抹在崔景熙手心处。

    “自己揉开。”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二师兄卸了行头,走到舅舅身边蹲下,他伸出手,轻轻落在舅舅汗湿凌乱的头发上,带着安抚的力道,揉了揉。

    “别那么娇气,都这么过来的。熬过去,骨头就硬了,手上的功夫也就有了。”他看着崔景熙红肿的手,“这药,是师娘留下的方子,别怕疼,狠命揉开了才好得快。”

    崔景熙嘟囔着:“才不怕疼。”

    “好,师弟最坚强了。”

    “师兄。”

    “嗯,怎么啦?”

    “你们还走吗……”

    “啊……走……走啊。”

    “什么时候,我也能和你们一起走。”

    柒二笑着:“等你功夫到家。”

    “那是什么时候。”

    “等你长大,我收拾收拾,一会偷偷带你去买松子糖吃。”

    “好!”

    数日后,练完早功,吴爷把崔景熙单独叫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抿了口茶水:“从明儿起,你改学花旦。”

    崔景熙猛地抬起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花旦?

    那是戏台上千娇百媚、莺声燕语的女子!

    大师兄二师兄都是威风凛凛的武生刀马旦!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是一出场就自带风范的角色,自己日日苦练翻打扑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像师兄们那样。

    “师父……为什么。”

    吴爷“啧”了一声:“话多。”

    “可是师父……”崔景熙不死心,妄想征求一丝生机,“我想学武生,像师兄他们一样!”

    吴爷脸沉下来,眼中稀薄的温度殆尽,严厉道:“不想学?”

    崔景熙不敢点头,刚一时冲昏头脑:“师父……我……”

    吴爷猛拍桌子,呵斥道:“你以为这行是你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的?老天爷赏你口饭吃,你还挑三拣四。”

    崔景熙被吓到,跪趴在他身前:“弟子知错,弟子只是心有不甘……”

    “滚出去,到大门外站着!不到亥时别想踏进这扇门!”

    初冬的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一样,崔景熙踉跄地走出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垂着头站在冰冷的石阶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肚子饥饿咕噜作响,手脚早已冻得麻木。

    脑子里乱糟糟的。

    师兄们在台上英姿飒爽的模样,师父冰冷震怒的脸,阿姐在油灯下温顺沉静的侧影全然展现在脑海中。

    天意难违吗,错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成为师兄们那样英姿飒爽的武旦……

    崔景熙矗立在门口,越想越想哭,但他不能哭,要是师兄们突然回来了瞧见这副模样,可能这次对他失望透顶,更怕爹娘和阿姐对他失望。

    爹娘和阿姐还在等他回去,有朝一日享清福呢。

    “师弟!又受罚啦!”

    崔景熙怀疑自己幻听了,直到身前传来脚步声。

    “师兄?”

    大师兄扫过崔景熙冻红的小脸,从他身旁一言不发经过。

    柒二无语地看向大师兄,又弯着腰低声细语道:“怎么了。”

    “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说说,二师兄看看能不能帮你。”柒二坐在门槛上,紧紧靠着崔景熙。

    崔景熙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柒二。

    “噗哈哈哈,傻小子。”柒二叹了口气,“你以为师父是存心刁难你,让你去学那‘扭捏’的花旦?”

    崔景熙固执地低着头:“我没这么想。”

    “唉,说你笨吧,你起码知错,说你不笨吧,师父平时说的话,你是一点也不忘脑子里装。”二师兄的声音低沉下来,“大师兄天生骨架大,气力足。我呢,身段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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