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她曾以为自己能影响这座城市的商业格局。

    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看到的不过是水面上的部分。

    有一种她看不见的力量在暗中运作，而陈凡掌握着这种力量。

    而她和苏清影，现在都要为他做事。

    ……

    半小时后，京海国际金融中心顶楼，“云端”会所。

    这里是京海一家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只接待会员。而今晚，整个会所都被清空了。

    龙雨晴穿着白色香奈儿职业套装，长发盘起，走进预定的包厢。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女人。

    对方穿着黑色紧身皮衣，长发披肩，坐姿随意，一条长腿交叠着。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

    她就是苏清影。

    她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龙雨晴就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对方的眼神带着审视，让人不想靠近。

    龙雨晴的目光与她对上。

    京海市两个不同领域的女人，因为同一个男人的意志，在此会面。

    “龙董事长，请坐。”苏清影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冷。她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着龙雨晴。

    龙雨晴没有在意，径直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平静的回视着她：“苏会长，时间宝贵。说吧，老板有什么指示？”

    这个称呼，让苏清影眼中的审视缓和了些。她掐灭了香烟，身体微微前倾。

    “看来，龙董事长已经接受现实了。”苏清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以为，你会需要更长的时间来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试探可以省了。”龙雨晴端起桌上的清水，喝了一口，“我只关心两件事。第一，他想做什么。第二，我需要做什么。”

    苏清影收敛了随意的姿态，神情严肃起来。

    “第一，他要清除鹰巢在亚洲的势力。第一个目标，就是辉瑞能源大厦。”

    龙雨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早有预料，但从苏清影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她感到了压力。那是鹰巢在亚洲的指挥中心。

    “第二，”苏清影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他需要你配合我。青凰商会负责清除障碍，龙氏集团负责接手。”

    龙雨晴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会用我的方式，把辉瑞能源以及鹰巢在亚洲的所有实体资产全部打垮。”苏清影身体前倾，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动手之后，会留下大量的市场份额。金融、能源、科技……这些，都归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老板的意思是，摧毁之后，要立刻有新的东西填补进去。我们负责扫清障碍，你负责重建。”

    龙雨晴明白了。

    陈凡的计划，比她想象的更直接，也更疯狂。

    他要把鹰巢的一切都抢过来，交到自己手上。

    “我需要付出什么？”龙雨晴冷静的问。

    “代价？”苏清影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龙董事长，你还没明白吗？我们没有资格谈代价。我们的任务是执行，不执行就会被清除。”

    她的话，让龙雨晴感到一阵寒意。

    龙雨晴沉默了。她知道，苏清影说的是事实。在陈凡面前，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这是我刚拿到的辉瑞能源大厦的资料。”苏清影将一个U盘推到龙雨晴面前，“包括他们的安保系统、内部网络架构，还有一条秘密的物资运输线路。”

    “老板的第一个指令，就在这里。”苏清影的指尖在U盘上轻轻一点，眼神变得锐利。

    “他要你在三个小时内，动用龙氏集团的物流网络，截断这条线路。辉瑞能源的一批服务器组件，今晚会通过这条线运到京海。他要这批货，永远消失。”

    龙雨晴的瞳孔收缩。

    这个指令，意味着她要动用龙氏集团，去攻击鹰巢。

    她一旦做了，整个龙氏集团就和陈凡站到了一边，再无退路。

    看着龙雨晴变幻的神色，苏清影靠回椅背，幽幽的说道：“龙董事长，习惯就好。”

    京海市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陈记面馆”的招牌亮着黄光。

    陈凡正拿着抹布，不紧不慢的擦拭着一张已经擦了三遍的八仙桌。店里最后一桌客人刚刚离开，空气里还飘着骨汤和面条的香气。

    “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扎着高马尾、穿着蓝白校服的陈雪背着书包跑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今天这么晚？”陈凡抬起头，脸上的淡漠瞬间化为温柔，顺手从旁边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递过去。

    “嘿嘿，跟同学多讨论了一道数学题。”陈雪接过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