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的逆鳞，便是家人。触之者，死。

    “那老家伙，不会善罢甘休。”阿九的语气很肯定。

    “我知道。”陈凡淡淡道，“一条被逼到绝路的老狗，总会试图咬断他能看到的，最粗的那根喉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我的园丁先生，这么快就结束晨练了？”电话那头，传来龙雨晴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燕京发生的一切。

    “刚修剪完几根不听话的杂草。”陈凡靠在座椅上，声音也放松下来，“不过，花园里的老地鼠，似乎想请一位更厉害的‘捕鼠人’。”

    “你是说，林正雄打给燕山疗养院的那通电话？”龙雨晴的笑意里，多了一丝玩味。

    陈凡挑了挑眉：“消息很快。”

    “我的后花园要进人了，总得知道来的是什么物种。”龙雨晴轻哼一声，“燕山疗养院，一号线。接电话的人，姓‘赵’，单名一个‘恒’字。圈子里的人，都叫他‘赵公’。”

    “赵公？”

    “嗯。”龙雨晴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你可以理解为，燕京顶级世家圈子的一个‘执棋人’，或者说，‘仲裁者’。他代表的，不是某一个家族，而是那个圈子共同建立起来的，一种秩序。”

    “林正雄这是在向‘秩序’求援，状告你这个‘破局者’。”

    陈凡笑了：“所以，这位赵公，是准备来仲裁我？”

    “不。”龙雨晴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是来仲裁你的。他是来……见你的。”

    “哦？”

    “陈凡，”龙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你启动‘刻耳柏洛斯’，十分钟内，让林家海外资产蒸发超过三百亿美金。这件事，比你一拳打废林骁，要可怕一万倍。”

    “前者，是个人勇武，是江湖恩怨。”

    “而后者，是足以动摇规则的，神之权柄。”

    “对于赵恒那种人来说，一个能一拳打死老虎的武夫，并不可怕。但一个能无声无息，让整个森林生态崩溃的神，就必须被正视，甚至……敬畏。”

    陈凡的指尖，在车窗上轻轻敲击着。

    他明白了。

    林正雄的求援，弄巧成拙了。他本想搬来靠山镇压自己，却无意中，将自己的恐怖实力，直接捅到了那个圈子的最顶层。

    他想让“秩序”来对付自己。

    可当自己的力量，已经强大到可以制定“新秩序”时，旧的秩序，只会选择……妥协与对话。

    “所以，这位赵公，会帮我‘体面’地，处理掉林家？”陈凡问。

    “聪明。”龙雨晴赞许道，“他会亲自出面，让林家以一个更‘屈辱’的方式，满足你的所有要求。甚至，会给你额外的补偿。以此，来换取你的‘谅解’，确保你这尊神，不会掀翻他们的棋盘。”

    “这，就是上位者的游戏规则。当掀桌子的能力，大过坐下来分蛋糕的利益时，所有人都会客客气气地，请你来当那个切蛋糕的人。”

    陈凡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那林家，岂不是很冤？”

    “成王败寇，技不如人，没什么可冤的。”龙雨晴的语气，冷酷而现实，“他们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对手。”

    就在这时。

    陈凡的另一部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幽灵发来的信息。

    【君主，赵恒已从燕山出发，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您下榻的‘华府酒店’。随行的，还有燕京银行、大夏国际信托、中海资本的最高负责人。】

    【另，林正雄，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林家，已由其长子林培东接管。】

    陈凡看着信息，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林正雄的脑溢血，是真是假，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林家，已经换了一个能认清现实的当家人。

    而那位“执棋人”赵公，带着燕京最顶级的金融巨头们亲自登门拜访，这已经不是“仲裁”，而是“朝拜”了。

    “看来，戏已经提前落幕了。”陈凡对着电话那头的龙雨晴说。

    “嗯哼，不好玩吗？”

    “有点。”陈凡笑了笑，“我的女王陛下，燕京的风，快停了。东海的电影，是不是该开场了？”

    电话那头，传来龙雨晴一声动人心魄的轻笑。

    “我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陈凡对前方的阿九说道：“阿九，去华府酒店。”

    “哥，不见那位赵公吗？”

    “不必了。”陈凡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让幽灵去处理。一群想来分蛋糕的老家伙而已，没兴趣跟他们喝茶。”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幽灵，林家的赔偿，除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