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龙雨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还早。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吃宵夜。”

    ……

    十分钟后，东海大学城最有名的小吃街。

    刺鼻的孜然味和浓郁的辣椒香气混合在空气中，鼎沸的人声充满了廉价而真实的烟火气。

    龙雨晴，这位身价千亿，出入皆是米其林三星的云顶庄园女主人，此刻正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姑娘，好奇地打量着一个卖烤冷面的小摊。

    “老板，一份烤冷面，多加洋葱，不要香菜。”陈凡熟稔地对摊主说。

    然后，他看向龙雨晴：“你呢？”

    龙雨晴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铁板，和上面“滋啦”作响的鸡蛋面饼，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被好奇心战胜。

    “……和他一样。”

    陈凡嘴角微扬。

    他知道，这个女人，正在用她的方式，努力地走进自己的世界。

    就像他带她去看那场老电影一样。

    很快，两份热气腾腾的烤冷面递了过来。

    龙雨晴学着陈凡的样子，用竹签插起一小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瞬间，又酸又甜又辣的复杂口感在味蕾上爆开。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怎么样？”陈凡一边吃，一边好笑地看着她。

    “嗯……很特别。”龙雨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然后又叉起一大块，毫不淑女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食的仓鼠。

    陈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女王，只是一个会因为一份路边摊而感到新奇满足的，普通女孩。

    吃完宵夜，陈凡将龙雨晴送回了云顶庄园。

    辉腾停在庄园门口，两人都没有下车。

    “明天有什么安排？”龙雨晴问。

    “回家。”陈凡的回答很简单。

    龙雨晴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的家，是那个有着他妹妹陈雪的，普通的公寓。

    “好。”龙雨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解开安全带，俯身过来，在陈凡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温润，柔软。

    带着烤冷面的余香。

    “我的园丁先生，晚安。”她说完，便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庄园。

    陈凡摸了摸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他发动汽车，汇入夜色。

    回到自己那套位于老城区的公寓，已经是午夜。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

    妹妹陈雪的房门紧闭着，里面没有动静，显然已经睡熟了。

    这几天在燕京，虽然有阿九和幽灵随时汇报，但他心里，终究是牵挂的。

    他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

    这丫头，肯定又天天叫外卖了。

    陈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开始列明天要买的菜单。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鲈鱼……全都是小雪爱吃的。

    就在这时。

    他的私人手机，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幽灵，也不是阿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陈先生，您好。我是东海一中高三七班的班主任，我姓王。冒昧打扰，是想跟您聊一下关于陈雪同学最近的情况。她……可能需要家长的更多关心。】

    陈凡的目光，瞬间凝固。

    脸上的温和与惬意，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拨通了幽灵的加密线路。

    电话秒接。

    “君主。”

    “查。东海一中，高三七班，班主任，王老师。以及，小雪最近在学校，发生了什么。”

    陈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所有细节，我都要。”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

    陈雪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的陈凡。

    空气中，弥漫着煎蛋和牛奶的香气。

    “哥！你回来啦！”

    少女发出一声欢呼，像只小燕子般扑了过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昨晚。”陈凡关掉火，将煎好的荷包蛋盛进盘里，感受着背后的温暖，脸上的冰冷早已融化，只剩下宠溺。

    “就知道欺负我，这几天又跑哪儿野去了？电话也打不通。”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