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龙雨晴这是在用她的方式，帮他处理这些“手尾”。

    她不需要问他想怎么做，她知道该怎么做。

    这种默契，让他很舒服。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无人的沿江公路上。

    陈凡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慕容博的号码。

    “君主。”

    “船坞里的人，处理干净。那个叛徒，送到一号基地，让‘审判官’接手。”

    “是！”

    “另外，告诉魏洪升。”陈凡看了一眼后视镜，东海的璀璨灯火，正在飞速倒退，“让他准备一下，东海的地，该翻一翻了。我不希望下次，还有不长眼的东西，需要我亲自清理。”

    “明白！”

    挂断电话，车内恢复了安静。

    龙雨晴看着他，忽然轻声问道：“那个存储器里，是什么？”

    陈凡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隐瞒，将手里的黑色存储器递给了她。

    “一个叛徒，三年前从炼狱偷走的核心档案。”

    “里面，有关于我妹妹，陈雪的一切。”

    龙雨晴接过存储器的手，微微一顿。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今晚，陈凡会亲自降临。

    这无关权势，无关威严。

    只是一个哥哥，要去拿回保护妹妹的盾牌。

    她看着陈凡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那张平日里淡然的脸，此刻却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君主，也是会累的。

    龙雨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蛰了一下。

    她凑过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们的约会，好像还没结束。”

    陈凡侧头看她，眼中冰冷的锋芒早已散去，只剩下温暖的笑意。

    “嗯，还没结束。”

    他将车停在江边的一处观景台。

    两人下了车，倚在栏杆上，吹着晚风，看着江对面陆家嘴的万家灯火。

    “所以，我的君主陛下。”龙雨晴忽然转过身，面对着他，眼中亮晶晶的，“现在，‘公事’处理完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私事’了？”

    陈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俏脸，闻着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馨香，心中一动。

    “什么私事？”

    龙雨晴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谈谈我们什么时候，把约会，变成日常。”

    陈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龙雨晴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里面倒映着漫天星辰和浦江的璀璨灯火。

    也倒映着，他自己。

    “日常？”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

    “对，日常。”龙雨晴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处理那些烦人的苍蝇。”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处理你的，我处理我的。偶尔，也可以交换一下。”

    陈凡被她的话逗笑了。

    这个世界上，敢把清理“摆渡人”和“司空家”这种事，说得像交换做家务一样轻松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将她被江风吹乱的一缕秀发，轻轻挽到耳后。

    “我的世界，很麻烦。”他说道。

    “我知道。”龙雨晴毫不犹豫地回答，“炼狱君主的世界，怎么可能不麻烦。”

    “但我的世界，也很简单。”陈凡继续说道。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温柔。

    “简单到，只有一个重心。”

    龙雨晴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是龙雨晴的手机。

    她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挂断，但看到来电显示后，还是接了起来。

    “说。”她的语气，瞬间从一个沐浴在爱河中的小女人，切换成了那个杀伐果断的龙家家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语速极快。

    “龙董，天星集团的收购案，出了变故。”

    “江南林家的林岚月，亲自下场了。她溢价百分之三十，并且策反了我们内部三名核心高管，带走了所有关键数据。”

    “我们的资金盘，被她冲得七零八落。如果不立刻收手，未来三个小时，我们将面临超过百亿的损失。”

    林岚月。

    听到这个名字，龙雨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她还真是阴魂不散。”龙雨晴冷笑一声。

    “她还给您留了话。”电话那头的下属，语气有些迟疑。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