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

    “让你亲眼看看你管了二十年的系统，是怎么认主的。”

    他挂了电话。

    车厢里沉默了十秒。

    老魏开口了。

    “你不该答应见他。”

    “我没有答应。我给了他一个他拒绝不了的邀请。”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去赴约的人以为自己是猎人。”

    老魏看了他一眼。

    “你越来越像你爸了。”

    “你说过了。”

    “上次是警告。这次——”

    老魏没有说完。

    他把车速提到了一百四。

    天目山的轮廓在远处的夜空中隐约浮现。

    陈凡的手机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瓦伦丁的消息。

    **【Mr.Chen，我刚收到Meridian议会的紧急通知。七签联署投票已经启动。议题不是克莱因申请的“系统性威胁消除”。】**

    **【议题被修改了。新的议题是——“审查Alpha-0091在系统底层植入的未授权模块，包括但不限于奠基者权限。投票目标：通过系统层面的强制重置，永久删除该模块。”】**

    **【当前投票进度：4/7。已有四个节点投了赞成票。还差三票。】**

    **【如果七票通过——你手里的奠基者权限，将在系统重置后永久失效。】**

    **【你还剩多少时间？根据剩余三个节点的在线时间规律——大约十八个小时。】**

    十八个小时。

    明天下午三点的会面——刚好在十八小时窗口的末尾。

    陈凡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克莱因不是在跟他谈判。

    是在拖时间。

    等议会投票完成。等奠基者权限被系统删除。然后那台ThinkPad就真的变成了遗物。

    而他——就真的变成了遗物保管员。

    陈凡的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打开Meridian底层控制台的远程连接。

    那个红色的“否决”按钮还在。

    一票否决七签。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十八个小时。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