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不止是在吸收信仰之力，也是在等待九相天渊的最后一名主神现身。

    不过，直到现在为止，对方都没有出现的迹象，他便知道，自己得要主动走一趟了！

    两日后，林寒抵达了目的地。

    在他面前，一名老者盘坐在虚空当中，他双眸浑浊，面容枯败，仿佛生命之火随时都要彻底熄灭。

    光是看这模样，根本无法想象到，这便是九大主神中的巫神！

    “你来了！”

    对于林寒的到来，他似乎一定也不意外，神色极为平静，就像是在跟一名老友叙旧一般。

    “你知道我要来？”

    这一幕，让林寒眉头不由一掀。

    “九大主神，已经被你击杀了八人，你到我这儿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巫神平静开口道：“我知道你所来为何。”

    “放心，我已经老了，就算你不来，在这个神位上也坐不了多久，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你想要我这一脉的信仰之力，尽管拿去便是！”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要吸收这些信仰之力，你就得准备好承受相应的因果！”

    “此话何意？”

    林寒脸上露出异色，对方的神态并非像是在威胁，似乎真的只是一种提醒。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这九相天渊当中，为何始终只有九名图腾神相？”

    巫神声音低沉道：“漫长岁月下来，神位虽有更迭，但神名却始终未曾变过，始终是这九大主神。”

    “难道在这期间，就没有人试图建立新的神位吗？或者说，将某一神位，改造成自己喜欢的神位？”

    “事实上，我曾经翻阅过各部古籍，发现这样的事并非是没有过，只是每当发生，便会有一种无形的大手出现，进行纠偏！”

    “同样的，每当有某位主神过于强势，明显强于其余各脉主神的时候，便总是会因为种种原因而发生意外。”

    “但最终，这些事迹都会被抹去，不会为大众所知，仅仅只能够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你的意思是，这九相天渊，乃是有主之地？”

    林寒顿时露出了若有所悟之色。

    “是！”

    巫神点了点头，叹息道：“为何在九相天渊，主神之位总是会更迭？所谓的神明，却也只能辉煌一段有限的时间？”

    “为何我们能借助信仰之力，却无法真正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最终也不过只是短暂的拥有者？”

    “自从我取代巫神之位后，便一直在探寻答案，但越是接近残酷的真相，便越是让我感到绝望！”

    “九相天渊，根本就是某些人的菜园子，每当有一茬韭菜成熟了，便进行收割。”

    “在这期间，若是有杂草影响了韭菜的长势，那便要进行清理！”

    “我们这些所谓的神明，归根到底，不过是某些人圈养的家畜，存在的意义，便是替他们收集信仰之力而已！”

    “等到时机合适了，那些幕后之人便会现身，将所有信仰之力收割，而后，重新进行这样的轮回，循环交替，周而复始！”

    “说来也惭愧，我其实都发现了那些人降临的通道，可惜啊……我老了，失去了锐气，竟没有勇气进入那条通道，最终主动退了回来！”

    说着，他摇了摇头道：“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诫你，你的所作所为，注定要触犯某些人的利益！”

    “不要小看了他们，即便你并非是九相天渊的原住民，但他们大概率依旧有能力对你进行报复！”

    “是否要承受相应的代价与后果，年轻人，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我看得出来，阁下是一片好意，不过，人不能因噎废食吧？”

    听到这番话，林寒的神色却是平静如常，淡淡道：“不管有什么因果，我一力接下便是！”

    “好气魄！”

    巫神先是一怔，随后摇头叹息道：“若是我再年轻一些，也许，也能够像你这般锐气刚猛吧？”

    “罢了，这巫神一脉的信仰之力，便交给你了！”

    叹息声中，他主动散去了自身的信仰之力，自身的生命气息以惊人的气息滑落。

    事实上，他早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就算林寒不来，这位老巫神，也即将走向生命的尽头！

    “前辈，走好！”

    林寒拱手一礼，不管出自什么原因，既然对方主动成全，那他自然也得客气一些。

    随后，他动用神道天愿功，大量信仰之力涌入他的体内。

    九大主神派系，所有的信仰之力都聚集于他一身，这种信仰之力是何等的庞大，让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可以直接破关的感觉。

    借助这些信仰之力，他完全可以强行突破境界，踏入更高的层次！

    不过，他还是压下了这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