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偌大的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家具静谧的轮廓。

    陆阳没有开大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皮质中，仿佛卸下了晚间会面的社交面具，独处时的沉思与算计才毫无保留地浮现于眉宇之间。

    他确实在思考晚上与李兰会面后，关于支付宝A轮融资人选调整所带来的连锁影响。

    原本的计划，是引入根基深厚、能量可观的“李家”产业基金。

    这块招牌亮出来，无论是震慑阿里董事会里的雅虎、软银，还是为支付宝未来在国内的合规之路铺石垫脚，分量都足够。

    那是一个清晰、有力、且符合老马“寻找有背景朋友”诉求的标准答案。

    而现在，计划变成了引入李兰及其掌控的“兰曦服饰”。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在外界，尤其是在那些看重“硬背景”和“家族实力”的圈层眼中，兰曦服饰即便再成功，也只是一家成长迅猛的消费品牌，是“新贵”，是“新钱”。

    它的控制人李兰，固然是李家子弟，但毕竟无法等同于那个盘根错节、影响深远的“李家”本身。

    这种替换，无疑会削弱陆阳最初向老马描述的那层“背景”光环的强度，也让这次A轮融资的“特殊目的”在说服力上打了一些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