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靠在办公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嘴角那抹笑意停留了几秒才慢慢收敛。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电话。

    那些被他压着的项目，那些跟各地政府来回拉锯的协议，那些故意放慢的节奏，此刻都像一枚枚棋子，终于等到了棋盘对面那个真正能拍板的人。

    也就在陆阳结束和那位的秘书通话之后，没有几分钟，陆阳的电话便又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孙茂，陆阳看到来电显示之后，便接通了电话。

    随即电话那头便传来孙茂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急切。

    “陆总，我是孙茂。”

    陆阳听到孙茂的话后，语气不急不缓地开口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孙茂听到陆阳的声音之后，立马开口道：“陆总，我这边真的快顶不住了。现在那些省市的负责人就和疯了一样，每天找我，想要将协议给签订下来，我真的有些顶不住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电话那头隐约能听到他办公室里有手机在响，估计又是哪个招商局打来的。

    陆阳听到孙茂的话后，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容。

    孙茂最近已经不是第一次打电话催他了，隔三差五就来一通，每次内容都差不多。

    什么哪个省的领导又来了，哪个市的负责人堵在办公室不走，哪个部门托了关系来问进展。

    不过他也确实理解孙茂那边的压力不小。

    孙茂带着团队在全国跑了大半年，选址看了几十个，方案改了一轮又一轮，跟各地政府的谈判从春天谈到秋天，好不容易把框架都搭好了，就差临门一脚，可陆阳就是不让踢。

    换作是谁，被架在中间这么来回拉扯，都得急。

    前几次电话，他都是让孙茂继续拖着。

    孙茂虽然嘴上抱怨，可每次都老老实实照办，没有自作主张。

    这一点陆阳心里有数，孙茂虽然性子急了些，可执行力没得说，分寸也拿捏得住。

    不过现在有了那位秘书的来电，这件事情倒是有个节点了。

    因此，略作思索之后，陆阳开口道：“孙茂，不用急。传出消息，很快就可以签约了。”

    孙茂听到陆阳的话后，愣了一下。

    他打这个电话，也只是向陆阳表示自己的压力而已，并没有希望陆阳能够有个具体时间。

    毕竟前几次通话，陆阳都是让他等等，什么具体时间都没说，就两个字——“拖着”。

    可现在陆阳的回复变了。

    从“拖着”变成了“很快就可以签约了”。

    也就是说，陆阳等的时候到了。

    孙茂脸上立马闪过一抹笑容，那笑容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他握着手机的手都紧了几分，像是怕听错了似的，又确认了一遍：“陆总，您是说，可以开始签了？”

    “嗯，可以准备了。”

    陆阳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先给各地透个风，就说近期会有实质性进展，让他们把协议草本再确认一遍。等我通知，统一安排签约节奏。”

    “明白，陆总，我随时等您吩咐。”

    孙茂应得干脆利落，语气里那点焦躁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终于等到发令枪的亢奋。

    随后陆阳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相对于李凯那边，孙茂确实有些急躁。

    李凯是在打过一两个电话之后，便照常通过邮件给陆阳进行汇报，并没有再进行催促。

    邮件内容也简单，就是例行公事地汇报物流枢纽那边各地政府的动态，哪家又催了，哪家又给了新条件，哪家态度有些微妙变化，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至于说原因，陆阳倒也有些猜测。

    那便是李凯对于陆阳的想法是有所猜测的。

    作为政治世家出身的人物，李凯很清楚这些项目在目前的经济情况下有着多大的影响力。

    陆阳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拖着一件事，他拖着，一定是在等什么。

    因此他才没再给陆阳打电话，只是按时把该汇报的信息送到，然后安静地等着。

    这种沉稳，让陆阳在心里对李凯又高看了一眼。

    陆阳和那位刘秘书约的时间是下午2点半到首都那一片。

    不过，面对这种事情，陆阳自然不可能卡着点到。

    大概2点10分的时候，陆阳就到了那里。

    他的车在距离那一片建筑群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司机指了指指示牌，意思是再往前就不让进了。

    陆阳下车步行，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才到那栋楼门口。

    秋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