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刘根来还以为李凌又要缠着他去练枪，结果，这小子一个字都没提。

    改性子了？

    还是没拿到枪？

    再一琢磨，李凌应该是没敢把枪拿到市局。

    这要是被发现，搞不好会被没收。

    市局是啥地方，能让你随随便便带把长枪来？

    知道不把枪带来，这小子也是个精的。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一大早都没露面和胡作鹏和薛存远一块儿回来了，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两辆卡车。

    卡车上装的都是全新的办公桌椅。

    市局换办公桌椅的方案跟刘根来想的不一样，不是等办公桌椅都做好了，集体换，而是做好一批换一批。

    先外勤，后内勤，最先更换办公桌椅的是刑侦处。

    这是上头对刑侦处的照顾，最危险最累的活儿都是他们干的，至于上头是不是真偏爱一线人员，谁都说不准，但表面工作还是很到位的。

    刑侦处换下来的旧桌椅很快就拉走了，明显是秦部长早就安排好了。

    刘根来没问，他也没惦记这些桌椅。

    整个市局，要说哪个部门的桌椅最破，刑侦处认第二，没哪个部门敢认第一。

    刑侦处总出外勤，桌椅损耗最小？

    那是你以为的，实际上，这帮糙汉子最费办公桌椅，心情不好的时候拍一巴掌，遇到挠头的案子，再踹一脚，就算没事儿，也经常一屁股一歪，就往桌子上坐，时间一长，啥质量的桌椅也撑不住。

    接下来几天，来找秦部长的人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其中大半都是盯着换下来的办公桌椅。

    四九城城区的分局、派出所经费相对宽裕，看不上市局淘汰下来的旧桌椅，但在郊县的分局和派出所那里，这些淘汰下来的旧桌椅都是好东西。

    不盯紧了，提前开口，就会被别人抢先要去。

    刘根来还是不着急。

    他早就跟秦部长说好了，也把王亮和迟文斌的申请报了上去，秦部长表面上一视同仁，实际上肯定特殊照顾。

    他可是秦部长的人，这种时候，不帮自己的心腹帮外人？

    秦部长要真是这种人，也爬不到这么高的位置。

    迟文斌的报告是托进城办事儿的人转交给他的，王亮的报告是自己送来的。

    就这么一份破报告，还用副所长亲自送，还匆匆送过来，匆匆离开，连口茶都不喝。

    一看王亮就是假公济私，借着送报告的名头，找李芹幽会。

    也不知道哪张床要倒霉……

    转眼到了周六，快下班的时候，李福志找来了。

    这货一向沉稳，从他脸上看不出他心里想的啥，刘根来把他带到了老地方——后勤楼楼后。

    “我的事儿基本定下来了。”

    从刘根来手里接过烟的时候，李福志脸上才露出了笑模样，“老六，多亏你，咱兄弟，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懂。”

    我懂个毛线我懂，你不是周末想请客吧？

    我都答应好了，周末要跟杨帆和李凌一块儿进山打猎，哪有时间去你那儿吃饭？

    “我这周末可没时间。”

    没等李福志开口，刘根来就先给他把嘴堵住了。

    李福志一怔，“谁说我要请客了？八字刚有了一撇，那一捺不落下，就还有变数，请客还是等调令下来再说吧……你周末有啥事儿？”

    还挺谨慎。

    就冲这一点，哥几个里面，也得你去当那个副所长。

    “跟人约好了，一块儿进山打猎，你去不去？”刘根来没瞒着他。

    “去不了，还有好多人要拜访呢，我们队长都给我约好了。”李福志摆摆手。

    姜军令对他可真不错。

    当领导的，能做到这一步的可不多。

    “回头，我给你送点肉。不是给你的，是给嫂子的。”

    刘芸都怀上了，他又刚跟李福志提了进山打猎的事儿，怎么着也得送点肉。

    “甭送。”李福志又摆摆手，“送了，你嫂子也吃不下，她害喜挺严重，吃啥都吐，都快愁死我了。”

    “换个时候吃，我知道一个人，别的时候，吃啥都吐，就半夜吃饭不吐，你说怪不怪？”

    刘根来说的是张丽，当初，张丽刚怀上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可把贾阳给折腾惨了。

    “半夜是能好点，但也有限，也吃不了多少油水，你还是别忙活了。”李福志叹了口气。

    “这样啊，到时候再说吧！”刘根来没坚持，下意识瞄了空间一眼。

    他空间里的东西可不少，孕妇害喜严重，说是吃啥都吐，但总有吃了不吐的，要真的吃啥都吐，肚子里一点都不剩，早就饿死了。

    在瞄到一个大缸的时候，刘根来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