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竹先拍一记马屁，把对方捧高高的，然后再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

    周玉琴显然不吃这套，“一天天的问题真多，赶紧问。”

    “就是，就是咱们娘俩干累了，躺炕上休息会儿能缓过来。小姨和有福哥哥学习累了，他们的脑子怎么休息？”

    李小竹但凡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以往的经验就会告诉周玉琴对方必有所图。

    “我不知道，你说该怎么办？”

    “补脑子。”

    听到李小竹说的不是放松，而是补。周玉琴停下拖地的动作，直起腰。

    “要不你再讲讲怎么一个补法儿？”

    “好，我讲讲。”

    李小竹图穷匕见，“咳咳，老话讲吃什么补什么，我觉得补脑子最好吃猪脑！”

    周玉琴明白了，“我看是你想吃，这事儿甭跟我说，想吃什么去找你爹，让他去菜市场买，还干不干活儿？不干活儿就从屋里出去。”

    “我干。”

    目的达成与否，李小竹都不可能放弃挣钱。

    她也没有放弃，边干活，嘴里边嘟囔，嘟囔的声音大小，刚刚好能让一旁的老娘听到。

    “小姨真可怜，她的亲姐姐居然不心疼她。有福哥哥一样可怜，他表婶儿对他漠，哦，漠不关心。小姨和有福哥哥真…疼疼疼！”

    李小竹还没嘟囔完，一只耳朵就已到周玉琴的手里。

    “说呀！继续说呀？”

    “娘，快松手，我耳朵疼！”

    “疼就对了，我你都敢编排，不给你长个记性，我看你想上天！”

    周玉琴真有点生气了，刚才那些话要是从自己的亲闺女嘴里传出去，外人不明真相，她的名声绝对会受损。

    她左右开弓，拧红李小竹的两只耳朵，再去拿来鸡毛掸子，边打边教育。

    十分钟过去。

    李小竹两只耳朵依旧红彤彤，同样红彤彤的左手平举在身前，半拢着。

    因为还要写字逃过一劫的右手捂着屁股，她整个人贴着墙根站好，双眼泪汪汪。

    周玉琴平静开口，“知道错了没有？那些话还敢不敢再说？”

    李小竹看着指在自己面前的鸡毛掸子，“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手从身后拿出来，站好，再站半个小时，敢乱动我接着揍你！”

    刚才揍人的动静不小，不过动静不是周玉琴这个挥鸡毛掸子的给弄出来，而是挨揍的李小竹故意大声叫嚷想要招人过来帮忙。

    在家的李向东父子听到动静来了，从老宅过来玩的李晓江兄妹也来了，同样过来的还有周玉琪和葛有福，以及拄着拐棍的李老太。

    挤进屋里的人不少，奈何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年龄小的要不没胆子出头，要不就是在看热闹。

    年龄大的都觉得该揍，小孩子说话没个把门，不知道轻重和哪些话不能说，揍一顿好，揍一顿长记性。

    …

    …

    “姑，我们来了！”

    “晓海，老七，在家没？我们来了！”

    周正乾哥俩和周正业兄妹自打去年进城读书，几乎每到礼拜天都会登门。

    来的次数多了认识路，再加上现在街面儿上太平，并且年龄都不小了正是疯跑的时候，他们兄妹四个已经不需要大人接送，直接坐公交过来。

    四个孩子进院没喊姑父，是因为不知道李向东在不在家。

    直到他们看见李向东从东厢房出来，周正乾哥俩和周正业兄妹急忙笑呵呵的喊人。

    喊完人，他们正想问问李晓海和李小竹在没在家，就见李晓海打头，从西厢房屋里出来很多人。

    又是一阵问好声，在大家说话时，李晓海凑到周正业身边，目光盯着对方手里的纸袋子，吸吸鼻子，问道：“里面是不是肉？”

    “是烧饼夹肉。”

    周正业推开凑在自己身边的煤球和煤饼，两只狗子早就闻到了肉味，一路从大门口跟到内院。

    李晓海一起上手驱赶狗子，“里面有几个？”

    “六个。”

    “什么六个？”

    李晓波凑过来。

    周正业打开纸袋子，“你自己看。”

    “哎呦喂，烧饼夹肉！”

    李晓波一嗓子喊出来，甭说院里，就连在屋里罚站的李小竹都听到了。

    她探着脑袋往屋外张望，就是视线被一道门帘阻隔。

    周玉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还想挨揍是不是？”

    “不是，不是。”

    李小竹急忙缩回脖子，乖乖站好，偷偷吞咽口水。

    屋外。

    李向东拿着纸袋子去厨房。

    李老太拄着拐棍回正房，周玉琪和葛有福回屋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