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滴着檐水，他侧头冲林听澜笑：“到门口了，我陪你进去？”

    林听澜甩了甩袖子上的雨珠，笑得散漫：“叶掌柜回吧，一把伞两个人挤得慌。”

    他抬手叩门，铜环撞在木门上发出清脆一声，像替他说了后半句——

    “我一人足矣。”

    雨声里，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不容拒绝的洒脱。

    叶星云愣了下，旋即弯了弯眼角，把伞往他肩上一倾：“行，那伞留给你，淋坏了可没人赔。”

    林听澜接过伞，顺手一旋，雨珠四散，像替他收了句谢。

    雨幕低垂，巷墙青黑。

    林听澜收了伞，水珠顺着伞骨滚落，在脚边溅起细碎银花。木门吱呀一声自内而开，一条缝隙透出幽暗，像猛兽张口。

    沈砚青立在门槛后，玄衣被雨气浸得更深，袖口银线暗纹在昏灯下闪了一闪，冷得似冰。

    “进来。”声音低而薄，像刀锋划破雨幕。

    林听澜扬了扬手里的旧帖，雨水顺着指缝滴在封皮上，“婚书”二字晕开一抹暗红。

    “我来只为这个。”

    沈砚青目光落在那纸婚书上，指尖微动，黑线在腕间无声一跳。

    “既来了，便不怕淋雨。”

    他侧身让开，门后纸马森列，雨声掩住了它们空洞的眼窝。

    林听澜迈过门槛，鞋踩在青砖上发出轻响。

    沈砚青抬手，指尖一点，堂中一盏纸灯“噗”地亮起，火光映出他鬓角一点湿意。

    “关门。”

    林听澜反手一推，木门合拢，雨声瞬间被隔在暗处，只剩灯芯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