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不能激动。”
“我不是家属,我是他……”沈叙白顿了顿,突然觉得“朋友”两个字太轻,根本撑不起此刻的心情,“我是他很重要的人。”
陈烁被推出来时,脸上盖着氧气罩,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沈叙白跟着病床走,眼睛死死盯着他露在外面的手——那只曾经帮他补画框、教他握枪、给他煮罗宋汤的手,现在插着输液管,指节因为失血而泛着青。
走到ICU门口,护士拦住了他:“家属只能在外面等,每天有半小时探视时间。”
沈叙白停下脚步,看着病床消失在门后,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西装裤沾了灰尘也没在意。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那是十几个小时没合眼、硬生生熬出来的。
“他不会有事的。”队长蹲下来劝他,“陈烁这小子,以前在边境中过弹片,都能笑着跟我们说‘这点伤算什么’,这次肯定也能挺过来。”
沈叙白点了点头,可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起在纽约最后一晚,陈烁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做饭,说“下次来教你用匕首切菜”;想起在机场分别时,对方回头挥手的样子,阳光落在发梢上,亮得晃眼。那些画面像电影片段在脑子里闪,每一个都带着暖意,却衬得此刻的ICU大门格外冰冷。
凌晨时,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坐在长椅上,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有多久没哭过了?大概是很小的时候弄丢了母亲送的画具,也没这么难受过。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砸在膝盖上的西装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担心一个人,会疼得像五脏六腑都被攥住。
陈烁在ICU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沈叙白没离开过医院一步。他让助理把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送到医院,白天就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那枚从巴黎带回来的鸽血红胸针——他总觉得这枚宝石像陈烁的眼睛,亮得让人安心。晚上就趴在走廊的桌子上眯一会儿,护士来查房时,总能看到他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陈烁的照片。
第四天早上,医生终于说:“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家属可以进去陪护。”
沈叙白跟着护士走进病房时,脚步放得很轻。陈烁还没醒,脸色比之前好了点,嘴唇有了点血色。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握住陈烁没插针的那只手——指尖冰凉,他用自己的掌心裹住,一点点焐着。
“陈烁,我来了。”他凑到床边,声音轻得像怕吵醒对方,“巴黎的发布会我没去,他们说反响很好,但我觉得不如你重要。你要是醒了,骂我一句‘不务正业’也行,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
陈烁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回应。沈叙白眼睛一亮,更紧地握住他的手:“是不是渴了?我让护士来给你润润嘴唇?”
下午的时候,陈烁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看到沈叙白的瞬间,愣了一下,嗓子沙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在巴黎吗?”
“发布会哪有你重要。”沈叙白的声音有点发颤,连忙按铃叫护士,“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护士检查完说没什么大碍,让家属多陪他说说话。沈叙白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说纽约公寓的落地窗该擦了,说Story新出的家居线有款毯子很适合他养伤,说街角面包店的可颂又出了新口味。
陈烁就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他看着沈叙白眼下的青黑,看着对方因为自己动了动手指就紧张地问“是不是不舒服”,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你瘦了。”陈烁看着他,声音还很轻。
“你才瘦了。”沈叙白笑了笑,伸手想碰他的脸,又怕碰到伤口,最终只是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等你好点,我给你做红烧肉,就像在老洋房里那样,多放冰糖。”
从那天起,沈叙白成了病房里最“称职”的陪护。他每天早上六点就去医院食堂排队买小米粥——医生说陈烁需要清淡饮食;上午会用温水帮他擦手擦脸,动作轻得像对待Story的易碎品;下午趁陈烁睡着时,就坐在旁边处理工作,但手机永远调着静音,生怕吵醒他;晚上会读新闻给他听,读到有趣的地方,会停下来问“这个要不要记下来,等你好了我们去试试”。
有次陈烁半夜疼醒,刚皱了皱眉,沈叙白就醒了——他其实一直没睡沉,就守在床边。“是不是疼得厉害?我去叫医生。”
“不用。”陈烁拉住他的手,“陪我说说话就行。”
两人就坐在黑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陈烁说这次任务的细节,说那个新兵哭着说“谢谢陈哥”的样子;沈叙白说巴黎时装周的趣闻,说有个模特把Story的胸针戴反了,被他笑着纠正“这枚宝石要对着心脏的位置”。
“其实我倒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任务。”陈烁突然说,声音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