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白能把品牌做到国际顶尖，从来不是偶然。他懂设计，更懂人心——知道怎么用待遇留住人，知道怎么用自由激发灵感，知道“工作”和“生活”从来不是对立的。

    离开工作室时，外面的阳光正好。沈叙白把围巾拉高了些，遮住半张脸，像个普通的游客。“去唐人街买两盒凤梨酥？”他拉着陈烁的手往地铁站走，指尖在他手心里画着圈，“我妈爱吃这个牌子的。”

    “再买点腊肠。”陈烁补充道，“上次视频，阿姨说想吃广式的。”

    他们在唐人街的老店转了很久，纸袋子渐渐装满了，沉得勒手。沈叙白抱着袋子站在红灯笼下，给陈烁拍了张照——他穿着军绿色大衣，站在挂满福字的店铺前，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却把手里的凤梨酥抱得很紧。

    “这张要设成壁纸。”沈叙白把照片设成手机桌面，又凑过去看陈烁的手机，“你的也换这个。”

    陈烁任由他摆弄，看着他眼里映出的红灯笼，突然觉得“过年”的意义变得具体了——不是烟花，不是饺子，是有人会记得你家人的喜好，会陪你提着年货赶飞机，会把你的牵挂，当成自己的牵挂。

    去机场的路上，沈叙白靠在陈烁肩上打盹。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像只安静的猫。陈烁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飞速倒退的巴黎街景，突然觉得这趟跨年旅行，比任何风景都珍贵。

    飞机起飞时，沈叙白刚好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突然握住陈烁的手：“明年跨年，我们在老家院子里放烟花吧？我妈说院子里的梅花开了，配烟花肯定好看。”

    “好。”陈烁回握住他的手，“再给你爸带瓶好酒，上次视频他说喜欢贵州的茅台。”

    沈叙白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找到暖窝的小动物。飞机穿过云层时，阳光突然涌进来，把两人交握的手照得透亮。陈烁看着沈叙白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过年”最动人的，从来不是仪式，而是有人能陪你从巴黎的烟花里走来，再一起走向老家院子里的梅花香。

    而那些被他记在心里的喜好、被他妥帖安排的假期、被他揉进设计里的温柔，其实都是同一种东西——是他用自己的方式，把“爱”变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模样。

    去机场的路上，沈叙白的手机响个不停。Story巴黎工作室的设计师们在群里刷着旅行照片——有人在罗马斗兽场前举着速写本，有人在北海道的雪地里比耶，连最严谨的版师都发了张温泉煮蛋的照片。

    “这群人，比我还急着放假。”沈叙白笑着划屏幕，指尖在一张威尼斯贡多拉的照片上停了停，“你看这船身的弧度，是不是和上次在冰岛画的腰线很像？”

    陈烁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照片：“你看什么都像设计稿。”他拐进机场停车场，把车稳稳停在VIP通道旁，“先把设计放放，不然待会儿过安检又要忘拿充电器。”

    沈叙白吐了吐舌头，把手机塞进包里。陈烁替他拎过行李箱，指尖碰到拉杆上的贴纸——是他们在摩洛哥买的蓝城徽章，被沈叙白贴得歪歪扭扭。“还是我来拎吧。”陈烁把箱子扛在肩上，195c身高让这个动作格外轻松，“你管好你那堆画具就行。”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得能伸直腿。沈叙白刚坐下就被航空毛毯裹成了团，像只揣进棉花里的猫。空乘送来香槟时，他摆摆手：“要温水就行，他胃不好。”说着把陈烁面前的香槟推远了些。

    陈烁看着他把温水杯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突然想起在医院陪护时，沈叙白也是这样——总记得他该喝温水，该按时吃胃药，该在睡前擦护手霜。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安心。

    “要不要睡会儿？”陈烁把座椅调至半躺，替他盖好毛毯，“飞十个小时呢。”

    沈叙白摇摇头，从包里翻出平板：“把新系列的珠宝设计再顺顺。”屏幕上是些钻石镶嵌的草图，鸽血红宝石被细碎的黄钻环绕，像他第一次在巴黎晚宴上见到的“星轨”胸针，却多了圈柔和的弧度，“你看这个戒托，我改了三次，总觉得不够贴手。”

    陈烁凑过去看，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点：“弧度再弯点，像你握画笔时的指节角度。”他想起沈叙白画画时，无名指总会微微翘起，指腹的茧子蹭过纸面，带着种笨拙的温柔。

    沈叙白眼睛亮了亮，立刻调大图纸：“对！就是这个感觉！”他飞快地修改参数，笔尖在触控笔上敲出轻响，“等回去让工厂打个样，戴在你手上试试——你手指粗，能看出贴不贴合。”

    陈烁的耳尖有点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先画图，落地前必须睡够四个小时。”他把眼罩往沈叙白头上一扣，“不然阿姨看到你眼下的青黑，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沈叙白在眼罩下眨了眨眼，乖乖没动。陈烁替他调整好座椅角度，看着他呼吸渐渐平稳，才拿起旁边的杂志——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目光总忍不住落在他露在外面的睫毛上。那睫毛在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