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姜弥有很多逼问的手段。

    她知道打哪里最痛，搁哪里会流血但又不会致死。

    她知道人体的每一块骨头分部，知道每个器官的位置所在。

    只要她想，有千百种法子折腾死你。

    黑衣人老大第一关就过不了。

    不等姜弥开口数数，他就老实了。“我招......是......是季夫人派我们来的！”

    “季夫人，柳如烟？”姜弥直接叫了对方的名字。

    “是。季夫人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们制造一场意外，想让宋大人回不了京都。后来计划失败，我们这才不得不换了种法子......”黑衣人老大不想当太监，一五一十地就把雇主给卖了。

    “我如实交代了，女侠能不能放了我们？”黑衣人老大小心翼翼地试探。

    姜弥一个眼刀子甩过去。“伤了人，就想一走了之？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你不是好好儿的嘛，还把我们揍得这么惨，你还想怎么样嘛......”黑衣人老大觉得委屈极了。

    “我好好儿的那是我命大，两者岂能混为一谈！”姜弥拿着刀拍打着他的脸。“季柳氏许你们的银票拿出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黑衣人不得不从，颤歪歪地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几张银票。

    “怎么才二百两？”姜弥不满地瞪他。

    “剩下的，要等任务完成后才给。”黑衣人老大弱弱地说道。

    “行！剩下的我去问她要！”姜弥毫不客气地将银票收入囊中。

    黑衣人老大见状，心里一喜。“银子都给了，这事儿是不是就过去了？”

    “你放心，只要你肯放了我们，我们绝对守口如瓶，今日之事绝对不对外透露半个字。若有违背，我们......我们都不得好死！”

    姜弥冷笑着说道：“银子是非法所得，没收是天经地义。”

    “你们伤了我男人，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宋凛被十五背上山时，就听见姜弥称呼他为我男人。他先是微微愣神，继而心里泛起一丝丝甜意。小丫头这是拿他当自己人了。

    “你想要多少银子？”黑衣人老大问道。

    “这是银子能解决的吗？”姜弥不满地又踹了他一脚。“我男人可是朝廷命官，你要吃官司的！”

    一听要将他们送官，黑衣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真要是被送进官府，他们肯定没法儿活命。

    “阿弥......”宋凛受了重伤，脑子却还清醒着。

    十五搀扶着他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来，乖乖地退到一旁。

    姜弥听到宋凛的声音，身子明显一愣。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刀，立马扔出去几丈远。“我，我就是跟他们闹着玩儿......他们都是被初一跟十五降服的，不关我的事......”

    她不提还好，一提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宋凛倒是没有戳破她的谎言，而是朝着她招了招手。“这些都是穷凶极恶的歹人，你离他们远些。”

    黑衣人集体沉默。

    到底谁才是歹人！

    宋少夫人折磨人的法子，可是一点儿都不比他们少。

    姜弥哦了一声，乖巧地回到了宋凛身边。

    此时的宋凛满身狼狈，却依旧挡不住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和上位者的优雅气质。姜弥打量着他脑袋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

    应该是十五个给他上了药，做了简单的包扎。

    “大人，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十五抱拳请示。

    宋凛思索了片刻，问道：“你们可想要活命？”

    黑衣人齐齐点头。

    好死不如赖活！

    他们当然想活着。

    “我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法子，你们可要听一听？”宋凛继续说道。

    “还请宋大人赐教。”黑衣人老大在他的影响下，也变得文绉绉了起来。

    “你们说，是受了季夫人指使想要除掉我，可有凭证？”

    黑衣人老大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牌子。“负责联络的，是季夫人身边的丫鬟，季夫人并未出面。不过，我趁人不备的时候，偷偷从季夫人的头上拔了根簪子。”

    “这簪子是金缕阁出的物件儿，据说每个款式就只有一件，且有账目可查。”

    不得不说，这黑衣人干这行多年，行事还算谨慎，知道拿捏对方的把柄，以防止东窗事发，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是谁在数钱。

    宋凛接过簪子，仔细打量着。在簪子的隐秘处，果真印有金缕阁的标记。

    “十五，让他们立下字据，挨个儿签字画押。”空口无凭，宋凛要的是实证。

    “大人，需要报官吗？”十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