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府

    季柳氏等了两天都不见有消息传回来，心中隐隐不安。

    茶水换了一杯又一杯，都无法压下她心里的惶恐。

    “母亲，这么急叫我回来，所为何事？”邓夫人这次回来，脸上没了往日的笑颜。如今她在邓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今日给婆母请安的时候，还被数落了一顿。

    季柳氏朝着心腹使了个眼色，屏退了屋子里的下人。

    “你说给你弟弟谋官职的事，可有眉目了？”在季柳氏的心里，儿子始终比女儿更重要。

    邓夫人抿了抿唇道：“娘，你怎么尽惦记着弟弟，也不问问我过得如何！”

    “你在婆家吃喝不愁的，我自然是放心的。”季柳氏眼神闪了闪，敷衍道。“倒是你弟弟，考了几年都没中......你爹是个没本事的，我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了。”

    “这事暂时没戏。”邓夫人不悦地说道。

    “女婿好歹是正三品的侍郎，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到？”季柳氏语气变得不耐。

    邓夫人咬了咬牙，没敢告诉季柳氏，她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她的夫君了。

    邓侍郎前不久刚抬了一房良妾进府，被邓夫人得知后大闹了一场，恼怒之下还把邓侍郎的脸给挠花了，害得她被婆母好一顿骂。

    “季氏，你个妒妇！”

    “不过抬一房妾室，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敢对你的夫君动手，简直是大逆不道！”

    “如此善妒跋扈之人，我邓家可容不下！”

    “你若是当不好侍郎夫人，就自请下堂，滚回你的季家去！”

    邓老夫人一向待人温和，从未说过这样的重话。

    邓夫人当即就吓得脸色发白。若是放在以前，她大抵是要揪着不放的。可如今她在邓家的地位大不如前，根本就没有闹下去的底气，生怕真的惹怒了夫家被休，只得忍气吞声。

    邓侍郎身边有了温柔可人的妾室，哪里还看得上人老珠黄的邓夫人，距今已有半个月没踏进过她的院子。

    她纵然想要与他说给弟弟，也要见得到人才行啊。

    见她久久不语，季柳氏忍不住埋怨起来。“烟儿，你可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你弟弟将来有出息，你不也跟着脸上有光？”

    邓夫人本就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娘家还要被母亲念叨，立马委屈得红了眼眶。“你以为是我不想帮忙吗？邓家又不是我说了算，我能怎么办？”

    季柳氏不由得面露诧异。“你与女婿夫妻同心，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提到夫君邓侍郎，邓夫人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直往下掉。“他身边有了新人，哪里还记得我......”

    “你说什么？”季柳氏震惊地站了起来。

    邓夫人呜咽着扑进季柳氏怀里，断断续续地将邓侍郎纳贵妾的事儿说了出来。

    “什么？他居然敢纳妾！”季柳氏听得直上火。“当初他登门求娶，可是指天立誓，说此生只有你一位夫人，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誓言如犹在耳，这才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邓夫人心里满是苦涩。“男人都是一样，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跟你好的时候，什么都依着你。哪天看你不顺眼了，便什么都不是了！”

    邓夫人长相不算出众，但靠着季柳氏教的那些蛊惑男人的手段，还算能笼络住夫君的心。刚成婚的那几年，两人如胶似漆，琴瑟和鸣。

    邓侍郎身边除了两个通房丫鬟，再无别的女人。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新鲜感褪去，感情自然而然地就淡了。加上邓侍郎并非纵情声色之人，后院便一直空着。哪曾想，儿女都到了婚配的年纪，邓侍郎却突然动了纳妾的心思。而且，还不是贱妾，而是家世良好的贵妾。

    邓夫人如何能不急。

    贵妾不似寻常妾室，不能随意打骂，发卖。生下的孩子，也只稍逊于嫡子。将来若是有出息，会严重威胁她儿子的地位。

    季柳氏气得拍桌子。“杀千刀的负心汉！他怎能这么对你！”

    “娘，你可要替我想个法子，除掉那个狐媚子。”邓夫人哭得不能自已。

    季柳氏眯了眯眼，道：“你可有在妾室的院子里安插人手？”

    邓夫人茫然地摇头。

    季柳氏嗔了她一眼，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糊涂啊！这狐媚子一看就是个有手段的，你居然放任不管！等到哪天她在府里站稳脚跟，岂不是要骑到你头上来？”

    “如今的掌家权在二房手里，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邓夫人因为没有底气，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丫头！”季柳氏用手指戳了戳邓夫人的脑门儿。“二夫人当家不假，难道还能把手升到长房的后院不成！”

    “你回去之后.......”季柳氏附在她耳边，叮嘱了好一会儿。

    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