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问点什么吗？”姜弥翻来覆去好几遍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宋凛正坐在榻边烘烤头发。

    冬日寒冷，头发若是不烘干，容易生病。

    听见姜弥的提问，宋凛神色依旧淡淡的。“我问了，你便会说？”

    姜弥噎了一下。

    她的确会找很多理由来搪塞，不会把真正的自己暴露。

    “是他们先招惹我的，我是被逼无奈才出手的！”姜弥面露无辜。“我都问出来了，是季如烟母女想要拿我当人质，好逼着你向季家低头......”

    姜弥目光坦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宋凛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没说你做的不对。”

    “真的？”姜弥眨了眨眼。

    “他们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难道还能忍着不成！”宋凛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抚。“这件事的起因在我，你只是被我连累了。”

    季家人之所以会对姜弥不利，说到底还是因为宋凛不肯认下季家这门亲戚。

    季家门庭不显，想要在京都站稳脚跟何其艰难。

    宋凛凭着一己之力就入了皇帝的眼，这份荣耀季家几辈子都挣不来。季老爷这是急了啊，恨不得把宋凛的功劳都占为己有。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外孙认他，奈何宋凛不肯配合。

    季家人急红了眼，就想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他就范。

    宋凛很清醒，所以不会怪罪姜弥。

    不过，他好奇的是，姜弥是如何摆平那些王府侍卫的？十五送回来的情报，只有只言片语，很多细节都没有写。

    “听十五说，那些侍卫都是你放倒的？”宋凛语气平静地问。

    姜弥诚实地点头。“是啊！”

    “如何做到的？”

    姜弥见他没有生气，便炫耀地向他展示了自己做出来的新玩意儿。“喏，就是这个麻沸散。我问云神医要的，能让人在几个时辰内失去知觉。是不是很厉害？”

    又是云神医！

    这小妮子又让别人背锅。

    “带着这些东西，不嫌麻烦？”宋凛修长的手指帮她一件一件放回去，收拾整齐后，放在了床边的凳子上。

    姜弥摇头。“就是随手放的，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这话，宋凛是一点儿都不信。

    他觉得，姜弥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带着这些防身。

    心里的石头落下，姜弥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她打着哈欠爬到床榻的内侧，掀开被窝钻了进去。说实话，大冬天的没有炕，没有空调是真的难熬。

    姜弥睡着之前，心里还在盘算着，要不要盘个炕。

    这样，就不用担心冻着了。

    宋凛转过身来时，姜弥已经安然入睡。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只露了小半张脸在外头。

    宋凛凑过去，帮她掖了掖被子。

    该说不说，姜弥不吵不闹的时候，还挺像个大家闺秀的。

    宋凛不知道看了她多久，这才吹灭床头的灯，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凛就起床了。

    即便圣上已经封了印，给臣子们放了假，他依旧没有闲着。

    临近年节，京都的盗窃案居高不下，衙门里的官差是一刻都不得闲。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宋凛这个上峰还要帮忙分担一二。

    不过嘛，他主要负责案情分析，不用出外勤。

    “大人，派去附近村庄打听牙婆下落的事儿有眉目了。”十五带着一身寒气进门，在门口驻足了许久才来到宋凛跟前。

    宋凛抬起头来，等着他的下文。

    “据看过画像的村民说，那婆子前几日还去村子里买了不少粮食。”十五将一沓手札递了过去。手札里详细记录了那些村民的描述，事无巨细，一目了然。

    宋凛拿起来翻了翻，便知道那婆子是要跑路。“打听到她的住处了么？”

    “探子跟踪了几日，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外十里的白云庵。”

    “白云庵......”宋凛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那是一地处偏僻的庵堂，平时没什么人去。在那里修行的，大多是大户人家犯了错的妾室和未能婚嫁的姑娘。

    听说进了那里的女子，很少有人能够活着出来的。

    要么在里面老死，要么就是劳作而死。

    丁婆子却能那里自由出入，可见她身份不简单。

    “大人，可要派人去白云庵搜查一番？”圣上限定半月内破案，既然找到了线索就要尽快展开行动。否则，迟了恐怕会生变。

    宋凛却不想打草惊蛇。“莫要声张，命人盯着各个出口即可。”

    “若她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呢？”十五有些担忧。

    宋凛只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