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把方子交出去了？”宋凛站在姜弥身侧，柔声问道。

    姜弥耸了耸肩。“不是什么技术含量高的东西，只要弄清楚里面的成分，旁人也能做出来。与其藏着掖着，最后被人模仿被人超越，还不如主动拿出来，博个好名声。”

    姜弥没打算做这门生意，自然不会计较。

    她捣鼓出来的这些玩意儿，主要是为了自己享受。与他人行方便，只是顺带的。

    宋凛摸了摸她的发顶，眼神越发温柔。“阿弥有着一颗忧国忧民的菩萨心肠。”

    姜弥不禁有些想笑：她在他这里居然有这么高的评价？

    “大人，再有一刻钟船就要靠岸了。”初一过来禀报。附近的河道变窄，夜里航行不便，天黑以后船便要找码头停靠，等到太阳升起后再继续航行。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闪烁，应该就是码头。

    “我们进去吧。”宋凛牵起姜弥的手，拉着她往船舱走。然而，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嗖嗖嗖的破空声朝着这边而来。

    “敌袭，戒备！”姜弥耳尖，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她飞快地拽着宋凛转身，将他推入房中。

    “阿弥！”宋凛担心姜弥安危，想要追上去却被她阻止。“你给我藏好，不许出来！”

    宋凛一介文官，哪怕是会骑射功夫，但面对不要命的水匪，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姜弥这么做，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也是避免自己分心。

    “初一，护好你家大人！十五，白芷交给你了！”姜弥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至于荷花荷叶，她们是武婢，功夫足以自保，她就带在了身边。

    宋凛即便知道姜弥功夫不弱，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初一，你去保护夫人。”

    “可是夫人交代了，让属下保护您......”初一为难道。

    “这里有十五就够了！”宋凛紧握着姜弥塞给他的匕首，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夫人若是受伤，我唯你是问！”

    “是！”初一纠结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服从命令。

    一艘艘小船从四面八方而来，每只船上大概有一二十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粗布短衫，脸上蒙着面巾，叫人看不清长相。

    他们有的手里举着火把，有的甩着钩绳，有的射箭，分工仔细，行动有序，一看便是做惯了这些事情。

    “是水匪！水匪来了！”

    “来人啊，护驾！保护肃王殿下！”

    船头的侍卫看着不断爬上夹板的水匪，吹起了号角。

    “这船看着就气派，此次定有不小的收获！”

    “兄弟们，干了这一票就有钱娶媳妇儿了！”

    水匪头子裹紧头巾，慷慨激昂地喊道。

    这么一番激励之下，那些水匪更是不要命地往大船上冲。

    皇家侍卫可不是吃素的，面对这些水匪并未露怯。

    “还真有水匪作乱！”

    “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连官船都敢劫！”

    官员们围在肃王左右，虽然害怕但该有的骨气却都还在。

    肃王端坐在椅子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诸位大人放心，不过是些小毛贼，根本不足为虑。”

    “殿下当真料事如神！”一位官员拱了拱手，面不改色地恭维。“有殿下坐镇，下官十分安心，什么都不怕！”

    “下官为官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水匪，就当是看热闹了！”

    有了起了头，其他人纷纷跟着附和。

    只是，随着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怒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冲击着耳膜，那些官员们的心不免又悬了起来。尽管他们早有预料且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可万一那些水匪不讲武德，放火烧船怎么办？

    窗外，不时地有人倒下。鲜血喷溅在窗户纸上，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不停地往鼻子里钻。这些官员哪里见识过这种血腥场面，好几个人都看吐了。

    肃王倒是稳稳地坐在椅子里，没有任何惧色。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归于宁静。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推门而入，朝着肃王跪了下来。“启禀王爷，水匪三百人，已经尽数伏诛！我方损失了一条船，死十五人，伤四十六人。”

    “好！”肃王大喝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今晚抵御水匪者，通通有赏。另外，战死的将士，额外发放五十两。”

    “谢王爷赏！”

    “王爷英明！”

    船舱里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姜弥站在船头远眺，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这才回房间寻找宋凛的下落。确认他真的没事，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就是普通的水匪，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姜弥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宋凛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一颗心七上八下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