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府里的丫鬟不怎么安分，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老夫人是过来人，如何看不见府里的这些变化。所以，聂云云去请安的时候，她便提了一嘴。

    聂云云平时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差错。只是，她还有一个偌大的商业王国，每天要看十几个账本，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难免会忽略一些在她看来算不得什么的小事。

    “是，儿媳记住了。”聂云云深吸一口气，为自己的疏忽自责不已。

    “人心难测，这事怪不得你。若真有那不守规矩的，直接发卖了便是。”老夫人如今鲜少过问府里的事，但不代表她不关心几个儿女。

    说完，她又看了看聂云云的肚子。“你和阿迟成亲也有一年了......”

    聂云云紧了紧手指，说道：“孩子要看缘分......”

    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说什么。

    儿子房里的事，她很少插手，但有些事情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她那傻儿子啊，心里藏不住事儿，她稍稍试探几句就弄清楚了。

    前些时候她终于知道孙子为何没影儿，原来两人成亲至今都未圆房！

    老夫人看得出两人并非没有感情，聂云云也不是嫌弃阿迟迟钝，可她嫁到了宋家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心结是不能解开的呢？即便是有什么苦衷，坐下来一起商议便是。她一直放不下过去，显然是没真把自己当宋家人。

    聂云云从正院出来，神情有些恍惚。

    她明白老夫人最后那个眼神代表什么，是失望。

    “东家，你要不跟老夫人解释一番？”元宝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

    聂云云摇了摇头，努力将眼底的泪光掩去。“你去传话，让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去中庭等着，我有话要说。”

    元宝没再劝，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府里是聂云云当家，下人们不敢不从。一刻钟后，所有的丫鬟婆子便聚集在了中庭的院子里，等着主子发话。

    “搞这么大阵仗，是出什么事了吗？”

    “难不成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犯了事儿？”

    下人们小声议论着。

    聂云云坐在廊下的太师椅里，视线从那些年轻的小丫鬟身上一一扫过。这一看自然就看出问题来了。她们似乎比往日更爱打扮了，一个个涂脂抹粉的，好些人还佩戴了首饰。

    宋府没那么大的规矩，倒是不限制丫鬟佩戴首饰。可往日里，也没见她们如此重视外表。尤其是有几个，还穿了薄衫，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脖颈，明眼人一看就不正常。

    “春寒料峭的，就穿上裙衫了？”聂云云勾了勾嘴角，看向那个故意将领口拉低的丫鬟。

    丫鬟脸色微红，往人群里缩了缩。她旁边的丫鬟见情况不对，赶紧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

    “宋家规矩虽没有别的府上那般严苛，但若是谁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背刺主子，别怪本夫人心狠将你们发卖出去！”聂云云不紧不慢地开口。

    “奴婢不敢！”丫鬟们忙着表态。

    “最好是不敢！”聂云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底带了一丝狠意。“大夫人如今有孕在身，你们谁敢惹得她不痛快，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聂云云轻易不发火，但板起脸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

    丫鬟婆子们一个个垂下头去，吓得不敢吱声。

    院子里发生的事，姜弥一无所知。

    白芷和白蕊回去之后瞒得死死的，一点儿风声都没透露给她。

    姜弥昏昏沉沉了一段日子，熬过了这个阶段，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休息好了，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一顿饭能吃两大碗。

    除了鱼，任何食物都来者不拒。

    精神好了，姜弥就想着出门溜达。躺得太久，四肢都不灵活了。

    肃王回京后锋芒毕露，压了其他皇子王爷们一头。那些牛鬼蛇神似乎都收敛了不少，没敢再跑出来挑衅。姜弥这时候出门，相对安全。

    只是，如今她怀着身孕，出门至少要带四五个下人老夫人才放心。

    这天，姜弥心血来潮想吃帽儿胡同的那家云吞，禀明老夫人后就带着丫鬟出了府。聂云云刚好有事要去一趟铺子，便与她同行。

    “阿弥的皮肤似乎变得更好了！”聂云云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最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有些妇人怀着孩子，脸上不是长斑就是皮肤暗沉粗糙，姜弥不见憔悴反而越发光彩照人。

    真是羡煞旁人啊！

    姜弥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聂云云拿了面小镜子递给她。“我没骗你，不信你自己瞧！”

    姜弥看着那巴掌大的琉璃镜，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这镜子，哪儿来的？”

    “前些时候，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收来的。你若喜欢，送你啊。”聂云云对姜弥十分大方，简直就是要星星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