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已经肩并肩走在一起了。巴雅尔手舞足蹈地在说刚才摔跤的事——"我差一点就把你翻过去了！"——呼和不服气地反驳——"你做梦！明明是我差点就赢了！"

    两个小鬼越走越远，声音越来越小。

    我在后面看着，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学堂这事，只是个开始。真正的融合不在大人身上，在孩子身上。巴雅尔和呼和今天打了一架、笑了一场，可能十年后他们就是最好的兄弟。到时候谁再跟他们提什么"雪狼""黑风"，他们自己第一个不认。

    这才是我要的。

    回到帐篷之后，苏璃在案板上写了份东西推给我看。

    "明天的课。"她说。

    我拿过来扫了一眼——第二堂课的内容是讲故事。讲草原上的英雄，讲部落里的先辈们如何跟风雪搏斗、如何保护自己的家人。

    故事的结尾都是一样的——不管哪个部落的英雄，保护的都是草原上所有的人。

    "这个不错。"我把纸递还给她。

    苏璃笑了笑，把课案收好。

    "江辰。"

    "嗯？"

    "你说，等这些孩子长大了，真的不会再分什么雪狼黑风了吗？"

    "不一定。"我老实说，"但至少，他们心里会多一个选项——他们可以选择不分。"

    苏璃想了想，点了点头。

    帐篷外面，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远处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家的。

    哈斯巴根从帐篷外面经过，停了一步。他侧耳听了听那些笑声，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冲一个正在帮着搬木头的黑风部落汉子喊了一声。

    "嘿，那根大的搬这边来，放那边去挡不住风。"

    那汉子应了一声，扛着木头就过来了。

    两个人一个扶一个推，把木头竖到了对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