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渐沉，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消食，坐在那里只是什么不干，气氛挺好，不过到底有些无聊。

    “那个房间的门怎么总是不开？”余风清指了指走廊拐角末端的那间屋子，房门紧闭，甚至还有密码锁，一副藏有秘密的模样。

    “现在还不能告诉哥哥，”谢云起捉住余风清伸出的手指，低头错开余风清看过来的眼神。

    “是无聊了吗？”他一边问着，手指摆弄的动作却没停。

    余风清的肤色是暖白调的，灯光光线落在手背上像细腻的釉，是那种白皙又不失健康的颜色。

    皮肤也薄，其下淡青色与淡紫色的纤细血管就尤为明显。

    手指尤其好看，指节分明，却不粗大，像是细心打磨过的白玉竹节，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甲床饱满，月牙清晰。

    谢云起记得这双手抚过他的头发，摸过他的脸，又揉过他的耳，当然，还……

    回想起这双手帮忙纾解，上下拨弄偶尔还坏心眼故意刮过引得他失控的情形，不经就思想跑偏。

    哥哥的皮肤那么白，偏又很容易留下痕迹，像是一张画纸，想让人用画笔细细勾勒。

    “要不我给哥哥画画吧？”他脱口而出。

    余风清反正也无事可干，随便附和了句：“好啊，一直听说你会画画，我还没见过。”

    “小画家。”

    谢云起兴致勃勃的站起身牵过余风清的手，抓着人朝画室方向走，这间屋子空旷，只孤零零摆着一个座椅和画架，还有收纳在旁边数不清的颜料盒。

    余风清还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但谢云起是很明显兴奋的神色，迈着轻快的步子出去搬了把椅子进来。

    是一把躺椅，里头充了绒，材质柔软舒适，就是有些沉。

    “我坐这？”余风清以为自己是在他身边看着的那个，可殊不知，谢云起是想画他。

    男生眼神亮亮的盯着他，片刻后摇头。

    “哥哥，你躺上去。”他的声音微沉。

    余风清闻言扬眉，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过做人体模特的经历，没多见怪就顺从的倒在柔软的躺椅上，闭着眼懒散的语调：“有姿势要求么？”

    他一只手随意垂在扶手外侧，另一只则搭在屈起的膝头，指节松弛地弯着。

    被人盯着，也姿态闲适，脖颈后仰躺着，露出流畅的咽喉线条，黑色的纹身落在上面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像是有了生命般。

    工作一天的疲惫和饭后的饱腹感，让余风清有些困，眼睛阖着，长睫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眼下还沾点乌青。

    卡其色的亚麻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领口歪斜，露出一段锁骨的凹陷。衣摆早就不安分的裤腰里扯出一角，在腰侧堆叠出柔软的褶皱，整个人陷入躺椅里，像一只毫无戒备在休息的慵懒小猫。

    把这一切映入眼帘，站在画架前的谢云起，只觉得喉口发干。

    一种前所未有的、蛮横的冲动从心底喷涌而出，缓缓烧灼了他的理智。

    想要触碰，更想要留下痕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模拟着执笔的姿势，想象着笔尖落于那雪白上的触感。

    他画过太多次余风清了，不管是照片，还是视频，亦或者想象中的人。

    在画中，什么姿势都摆弄过。

    此刻画中人坐在眼前，毫无觉察，甚至有意无意的透出丝引诱之味，含着某种无声的邀请。

    裸.露出的那片白，在他眼中渐渐不再只是颜色，更是一张空白的、等待着他去填满盈充的画品。

    想作画的压根不是架上廉价平庸，在房间里随处可见的草纸，而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没有听见回答，四周也毫无动静，余风清终于睁开眼，看人站在原地不动，有些疑惑：“你不画吗？”

    “我先调个色。”男生有些局促的背过身。

    调色盘沉甸甸地压在左手上，谢云起的右手捏着的那支画笔都不稳的抖了一下。

    强烈的创作欲让他竟想不出来，究竟什么样的颜料才配染上哥哥的身体。

    被沾有颜料的笔尖一碰，冰凉的触感丝丝缕缕传递过来，余风清也没回应，仰着头深陷入柔软里，睡着了。

    等待的时间实在太久，他不知道谢云起在那些瓶瓶罐罐里挑拣什么，一副沉浸于艺术的模样，便也不过多干扰。

    总之，他很累，想睡一会。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笔尖细微的摩擦声，与谢云起压抑的呼吸交织。

    他单膝跪着，俯身靠向余风清垂落下的手臂，温热的鼻息拂过那片微凉的肌肤，引来几乎无法察觉的轻颤。

    亦或只是他的错觉，毕竟他实在是太兴奋了，拿着画盘的手都在抖。

    柔软湿润的笔尖，率先落在了这截手臂的内侧，脉搏跳动的上方。黏腻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