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70章 舆论战6  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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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大人既知陶天官乃是一心为公,又觉为其主持公道会得罪整个士林,莫不是盛大人以为士林中人都是自私自利,是非不分,只知胡搅蛮缠之人?”

    盛嘉良脸色一变:“本官并无此意!”

    陈砚道:“那盛大人依律办事,又如何会得罪士林?”

    “这……这如何好明说?”

    陈砚并不因盛嘉良为难而止住:“难不成盛大人认定士子们背后有人指使,不敢得罪那幕后构陷陶天官之人,才屡次推脱,竟连自己职责内之事都不敢办?”

    虽本意是如此,可话上不能明说,说出来就是大麻烦。

    盛嘉良只得道:“陈祭酒何苦难为本官?”

    “下官不知如何难为盛大人了。”

    陈砚追问。

    盛嘉良又被噎住,只得道:“陶家人既未报案,此事顺天府就不可管。若果真牵扯到幕后有人指使,也该北镇抚司或三法司审理。”

    他盛嘉良一个正三品,是惹得起天官,还是惹得起阁老?

    陈砚对着门口高喝一声:“何安福。”

    门外立刻多了一道黑影:“小的在。”

    “准备笔墨,本官要在顺天府写诉状。”

    那道黑影应了声“是”,便侧身离开。

    盛嘉良猛然坐直身子:“陈大人,有话好说,万不可意气用事。”

    “下官也觉盛大人需得出师有名,既没人报案,下官便来报。”

    陈砚撩起眼皮看向盛嘉良:“还请盛大人借桌椅一用。”

    不待盛嘉良回应,那道黑影就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粗麻布袋。

    能在如此短时间就拿出来,显然是早就备好了。

    何安福朝着盛嘉良拱手行了一礼,就径直走到陈砚身边,将东西都拿出来,在陈砚手边的桌子上铺好。

    陈砚手边没水,就将茶水倒进砚台里,拿起墨锭研磨。

    何安福瞧着桌前有些暗,就将公堂的一盏油灯端了过来,小心地放在桌上。

    眼见陈砚已要蘸墨,盛嘉良急得起身几步冲到陈砚面前:“陈大人又非陶家人,如何报案?”

    陈砚侧头看他:“大梁律法哪一条规定只能亲眷报案?若有灭门惨案,无人报案,盛大人就不管了不成?”

    盛嘉良又被堵住,便绞尽脑汁想说辞。

    一般都是亲眷帮着喊冤,外人哪儿会管这些闲事?

    可陈砚的话又无法反驳,盛嘉良就只能干看着陈砚写诉状着急。

    陈砚写字做文章本就极快,写诉状更是笔随心动,没一会儿就写完,吹干后起身递给盛嘉良。

    盛嘉良知案子是必要立了。

    不过这案子到了顺天府,何时查,如何查就由他盛嘉良说了算。

    只需拖延一番,待陶天官醒来,必要饶了那些士子,此案也就不了了之。

    若陶天官醒不来,那些士子罪责可就大了此事便也轮不到他顺天府管。

    如此一想,案子接下也无妨。

    盛嘉良在片刻间已想好如何拖延,便也不多做推脱。

    不料陈砚的话直接打断他的思绪。

    “诉状下官已交给盛大人,还望盛大人能即刻立案,捉拿涉事士子。拖延久了人会跑,到时再想抓人可就难了。”

    盛嘉良急道:“本官还需去上早朝,再急也得等下午才可正式立案。加之那些士子早逃离了,京城人多,想要查清岂是一朝一夕可完成的?”

    “查案、抓人、审案,顺天府都有专人负责,盛大人只管交代下去就是。”

    陈砚看了眼天色,道:“还有一个时辰就该上早朝了,足够盛大人下令。”

    盛嘉良抬手压住额头猛跳的青筋,无奈道:“还未天明,众人还歇着,总不能将他们都惊醒。”

    “如此也好办,盛大人写下亲笔信,本官可代盛大人交给他们。”

    陈砚任松奉知府数年,对府衙一应事宜可谓了如指掌,盛嘉良这些拖延之词在他这儿实在起不到甚作用。

    “盛大人任顺天府尹多年,顺天府被盛大人管理得上下一心,便是盛大人去上早朝,也不妨碍这京畿要地的府衙运转。”

    盛嘉良未出口的托词被陈砚硬生生给堵了回去,站在原地半晌未开口。

    陈砚极贴心问道:“盛大人可是身子不适?”

    盛嘉良双眼便是一亮,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手撑着额头,有气无力道:“最近确是身子多有不适,许多事便是想办也有心无力。”

    许是陈砚也想明白了这背后的麻烦,主动给他低了台阶,那他就顺势下来。

    若能就此把事揭过,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陈砚到底也二十有一了,定然比以前稳重些,做事也体面些。

    “陈祭酒为陶天官奔波,大家都会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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